忽然,澹台池孤的小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像只嗅到猎物气息的小狗般,鼻尖微微耸动着捕捉那缕诱人的味道。
被这气味勾得心头一动,她立刻从床榻上翻身下来,赤着脚循着香气一路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了房门。
穿过短短的走廊,又一扇门在气味的指引下被她推开。
这间屋子的布局与方才那间大同小异,同样摆着一张木桌,只是多了个半旧的柜子。
但澹台池孤的眸子对这些摆设视若无睹,所有目光都直勾勾地锁在几步外床榻上侧躺的那道身影上。
方才还平静无波的眼底,瞬间迸射出炽热的欲望。
她几乎是雀跃地扑到床榻边,踮起脚尖凑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脸颊,贪婪地呼吸着那让她魂牵梦绕的气息。
床榻上躺着的正是沈书仇,他双目紧闭,鼻间只泄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对身前那道小小的身影更是毫无察觉。
而这娇小身影的主人,澹台池孤,此刻满脑子都在盘算着该如何将他吃掉。
她歪着脑袋,目光在沈书仇身上来回逡巡,最后定格在他的手臂处。
虽非人族,过往的记忆却清晰如昨,她分明记得,上次咬在这处时,坚硬得根本无法下口。
从未有过人类情绪的澹台池孤,此刻竟第一次尝到了苦恼的滋味。
小眉头微微蹙起,一时竟想不出该从哪里下嘴才好。
思来想去,澹台池孤还是决定再试一次。
她小手一伸抓住沈书仇的手臂,小小的身子往前倾了倾,飞快张开嘴巴,对准他的手腕就咬了下去。
「吧唧,吧唧」的牙齿摩擦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圈圈回荡开来。
可时间一息一息溜走,她咬得小脸都微微泛红,手腕上的皮肤却依旧光滑。
沁出一层冷汗,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他万万没料到,澹台池孤竟比他先醒,更没料到这小丫头会摸到他房里,做出这般惊世骇俗的举动。
沈书仇自然清楚,对饿极了的澹台池孤而言,自己不过是块食物。
可现在绝不是任她下口的时候,更何况,他虽肉身已成禁忌,却没把握那处也真能坚硬如铁。
真要被这小丫头狠狠咬下去……恐怕……当真要断了。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沈书仇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她脑袋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被沈书仇按住小脑袋,澹台池孤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在她眼里,食物本就该等着被自己吃掉,不管是死是活,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