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丫头像是没听见,仰着脑袋瞪他,那眼神里的不服气活脱脱是方才苏茶茶的翻版。
她瘪了瘪嘴,脆生生地学舌:「爹爹果然是个大骗子,我讨厌你!」
沈书仇看着她那副小模样,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去,总不能真让这小祖宗饿肚子。
转眼间,落日沉入西山,皎月已悄然挂上东边的天际。
晚餐后,沈书仇坐在澹台池孤的床边,耐着性子给她讲起小狐狸的故事。
上次随口一提,这小丫头竟记到了现在,刚放下碗筷就缠着他要听后续,他无奈,只得说起关于第二世狐白白的事。
讲到故事里的狐白白如何调皮捣蛋,又如何被他打屁股教训时,沈书仇本是想借着故事敲打下眼前这小祖宗,让她能安分些。
却没料,澹台池孤听到这儿,忽然没了声响。
黑暗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他被衣物裹住的地方。
「嗷呜——」
一声模仿小兽的低吼响起,小小的牙齿带着点试探,轻轻咬了上去。
力道不重,更像是在撒娇般啃噬,她要的本就不是疼痛,而是想把他从梦里拽出来。
沈书仇果然猛地一激灵,瞬间坐直了身子。
那声爹爹喊得又轻又急,尾音都在发颤,配上她那副主动认罚的模样,让沈书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盯着那截白白嫩嫩的小屁股,又看看她埋在枕头上,只露出一点发顶的小脑袋,只觉得额角的青筋跳得更欢了。
沈书仇:「……」
这一刻,沈书仇彻底坠入了自我怀疑的深渊。
千头万绪在脑海里翻涌,却始终拧不成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难道……那份近乎病态的强制锁缚,走到尽头,竟会蜕变成这般卑微的乞求式索爱?
迎着小丫头眼底亮晶晶的期待,他沉默着下床,一步步走出房间,最终在庭院里停下脚步。
紫薇树影婆娑,他在树下的摇椅上坐下,长长吁出一口气。
半眯的眼睫掩住眼底的混沌,清凉晚风卷着花香掠过耳畔,吹散了鬓角的碎发,却怎么也吹不散盘踞在心头的那片浓重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