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楼马上高呼:「哪位前辈在此?晚辈青玉宗刘小楼,特来拜见我宗傅长老!」
前方传来一阵断断续续丶如同被风撕裂般的声音:「往你们左边走,不要闯我祈天台. . .」祈天台?
刘小楼顿时明了,自己方向带偏了,跑到木兰峰东南方向的祈天台了,这里可是太元总真门的地盘。查阅之前进入地炎火山界的太元总真门名单,略略做了个排除,便差不多猜到,镇守祈天台的应该是太元总真门的长老贺壁,好像是打理内堂事务的。
刘小楼不敢多言,道了谢后调转方向,往左手边飞去。
有了祈天台这个参照,很快便找到了龙尾峰,刚到龙尾峰脚下,便感受到了一道凌厉的神识扫过。刘小楼不由暗暗咋舌,傅长老在神识上的修为可着实了得,被他神识一扫,脸上居然生疼,好似被树枝拂过一般。
这可是神识!
如此看来,傅长老似乎也离丹胎生婴不远了?若是青玉宗再出一个元婴,那可就与十大宗门末尾的括苍派并肩了!难怪青玉宗敢让傅长老镇守龙尾峰,以他这般修为,再给他配备一件法宝,一般的元婴大修士也拿他没奈何。
这两年,因为刘小楼立功较多的原因,傅长老和他打交道的次数越来越多,相互间也越来越熟悉了,一扫之下便知是他,道:「是小楼么?上来吧。」
刘小楼引着几人上山,穿过浓雾,见到了傅长老。傅长老端坐于一株怪石之上,这个位置处于三面陡立的崖边,位置很好,神识可以扫过山下大部分地方。
诸飞云丶东叔和关离都过来拜见了傅长老,傅长老向他们点头示意,道:「我这里没有茶水,就只能招待不周了。你的来意,侯师兄已经告知于我,我也为你们谋划了一条路,由此下山,从左侧那条石壁缝隙下去,切记一定要把身子挤进去,不可露出半分...…下到底部后,有一方大石,是我刚推下去的,从石后跃入一条深沟,沿着深沟进入木兰池即可。到时我也会下去,替你们掩人耳目,你们要竭尽所能屏息凝气,以防为他人所知,须知各处山头皆有高手坐镇,一不小心,便会为人察知。」
刘小楼道:「我下去便可,他们留在山上就好。」
除了诸飞云外,其他两个并无异议,诸飞云也想下去帮忙:「刘道友,你是知道诸某的,诸某海底探宝之法可谓一绝,白鱼口便是诸某找到的,我们海上修士这方面不比你们阵法师差!」
刘小楼想了想,也算有理,便同意了。
于是东叔和关离留下,傅长老直接飞降山底,他没有掩蔽自己的行踪,一举一动有如明灯,立刻吸引来十余道强悍的神识扫视,这些神识扫过他之后便都缩了回去,但傅长老却知道,其实都在暗中盯着他。傅长老便在山下走来走去,不时进入池底。
木兰天池的水位已经降到底了,只剩泥泞的池沼,许多湖鱼在泥浆中翻腾,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不得不说,有些地方的池泥很深丶很厚,刘小楼和诸飞云居然可以在池泥中游来游去,虽然十分滞涩,但行动起来没有问题。
因为不能使用法器,避免被人察觉,所以两人都很狼狈,和那泥沼中蹦鞑的鱼虾也没什么分别,借着大雾遮掩四处查探,刘小楼更是佩戴了蔽形玉珏,也不知道在元婴级别大修士的神识扫视下,有多大作用。刘小楼用的是自家的阵法罗盘,以阵法之道测算方位,确定地点。
诸飞云则用两个法螺,一个又尖又细,搁在眼前观望,一个又宽又胖,放在耳边听声。
在傅长老的掩护下,两人在池泥中游了一大圈,大概游过木兰天池近三成池底,这才返回岸上。回到龙尾峰,刘小楼好一阵推算,在地上记了一大堆别人不懂的数目,最后圈定了四个地方。他问诸飞云究竟如何,诸飞云回答:「浓雾太大,观海螺不好使,只能用听海螺,听出来五个地方。」诸飞云把方位一说,刘小楼很是惊诧,这厮简简单单用胖螺听下来的五个地方,竞然有两个和刘小楼罗盘测算出来的地方一致!
这一手可真把刘小楼震惊到无语了,他抢过两个海螺仔细查看,发现并非法器,只是普普通通的海螺,于是详问究竟,诸飞云却不答,只是得意洋洋道:「如何?诸某说了,我们海上修士在探宝上是有一手的,明天刘掌门就从这两个地方下手,保你必定掘到宝贝. . ...啊不是,必定发现虚空裂缝!」见他死活不说方法,刘小楼转头去问东叔和关离,这两位可也是海上修士!
关离压根儿没听说过,悻悻道:「什么探宝之法?我东西二仙宗就没有这门道法。诸师兄怎么探宝的?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能说蛇有蛇路,鼠有鼠道罢。」
东叔的回答则更直接:「海上确实是有少数这种人,但这就是天赋了,神念上的直觉,修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