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巢谷东南角有座山崖,陡峭高耸,傲视群山,那飞鸟盘旋了半圈,向着山崖落下去,落在一位修士肩膀上,那修士摘下竹筒,送到侯长老跟前,道:「试阵组的信。」
侯长老拆开看了片刻,点了点头,向着山崖临谷的一侧走去,青城丶罗浮丶王屋丶太元丶西玄丶峨眉丶青玉丶金庭丶丹霞等等诸家大派掌门尽聚于此。
将竹筒中的信件呈上,侯长老向众掌门道:「东面三阵已然试毕,东甲阵为唐诵布设,东乙为司空灵溪布设,东丙为滕缚龙布设,小楼已经推导出三座大阵的简概,他的建议是放过东甲和东乙,由东丙下手。」东方掌门问:「东丙是滕缚龙的阵么?他倒是尚未丹生元婴。」
西玄龙图阁大阁主秦扶风道:「若是因东丙的布设者是滕缚龙而择之,这个理由不足取。滕缚龙我还是了解的,修为虽低,但阵法却不弱。」
东方掌门翻阅着手中的信件,道:「试阵组送来了推导阵图……万象回春,阵中阵,循环往复,不知是主阵引发子阵,还是子阵引动主阵……玄叶灵犀阵,需要神念寂灭三炷香以上,诸公谁能做到?」东方掌门看完一张就往边上传一张,身边的秦阁主接过来看了,同样摇头,也往身边的蔡丘公手上传。蔡丘公皱眉思索道:「唐诵的阵法之道,已至如此地步了?小楼说的不错,阵中已有虚实往复之意,难以破之……听说他销声匿迹十余载,莫非与此有关?谁知道去的哪里?」
赵永春笑道:「蔡公,你家女婿不就是唐诵的弟子么?问他不就知道了?」
蔡丘公道:「小楼哪里知道,他若知道,此刻就应该在小瑶池里,帮着唐诵维系阵法了,怎么可能推导阵图?」
王屋姬掌门问:「刘小楼此人到底靠不靠得住?」
东方掌门道:「这孩子打小就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说靠不靠得住?」
姬掌门道:「从小看着长大,也未必靠得住。」
东方掌门道:「姬兄此言固然有理,或许的确有夫妻相叛,甚至父子相逆的,但眼下还有更合适的人手么?若是小楼也信不过,那便请姬兄找几个信得过的阵法师来,在下必倒履相迎。」
姬掌门默然不语。几个阵法师还是找得到的,但大阵法师就比较难了,信得过的大阵法师,他一个都找不出来。
罗浮飞云道人问:「的确,还是打藤龙阵稍微有些眉目,刘小楼说,此阵演化终极,可能是万蛇化万龙,我记得太浮金顶的传承便是游龙大阵,可否请彰龙诸位道友主攻此阵?」
东方掌门摇头道:「邱掌门和白道友前些时日重伤,已回太浮金顶闭关疗伤。」
太元吕掌门忽问:「秦兄,昆仑派如何?」
西玄门秦扶风沉吟道:「昆仑自古少与我中原修行宗门往来,唐道友他们师兄弟三人,我仅知其雷法了得,斩龙术却是未知了,不过此阵既为水木双系,以雷法击之,或可见效。」
青城易掌门道:「若是开打,便请昆仑道友入阵冲击阵图所标的……七云山位,至于阵中所标的左右玄池丶木山两处,我亲自动手击玄池,诸位谁打木山?」
姬掌门木着脸道:「我击木山。」
易掌门又向飞云道人抱拳:「东方三阵,不可能各自为战,必定有彼此奥援之法,届时还请飞云道友主持破阵大局。」
飞云道人点头:「自当尽力而为。」
各派掌门一直在打探各方消息,甚至在与小瑶池里的阵法宗门书信往来,旁敲侧击的了解各种情况,再参照试阵组不时传上来的阵法推导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还是从东方木系三阵下手。
小瑶池南面离火四阵和西面庚金双阵,皆为平都山大阵师布设,想想都令人灰心;北面三座玄水阵,则为赤城山诸葛家布设,同样令人头疼;唯有东面巽木三阵,是由唐诵丶四明山和高溪门分别布设。不是说后面这三家的阵法不行,而是他们不像南丶西丶北三面那样,必然是整体考量丶统筹布设的,虽然也会有彼此相援的可能,相对来说总是孤立一些。
破阵时间很快就定了下来,就在第二天夜里,于是,参与破阵之人都聚集到了鹰巢谷,依照几位掌门的要求,在进攻之前,由刘小楼专门讲解一遍阵法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