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嗯?」
几道探寻的目光扫过来,又去扫九娘。
刘小楼一见来人,惊喜道:「师兄!」
来人正是多日不见的景昭。
景昭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又去拜见飞云道人丶陆大长老和自家掌门。
飞云道人和陆长老显然都见过景昭这个年轻后辈中的天才,寒暄起来很熟络,尤以陆大长老对他更为熟悉,捋须问道:「前些时日还在问你,怎么今日才来?」
景昭道:「在下面走得有些远了,得知消息的时候晚了些。」
东方掌门道:「让你不要太过深入,你偏不听,一转眼就见不到人了,还让很多人担心!」景昭躬身道:「是弟子的不是。」
东方掌门问:「这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景昭回答:「都清楚了,故此前来领命。」
东方掌门道:「且等着,自有用到你的地方。」
景昭站在一旁,同样远眺对面:「听说是昆仑派的唐法雷打头阵?」
东方掌门道:「昆仑派精擅雷法,唐道友的手段比你强得多,要好生看着,虚心多学.. .」景昭点头应了:「是..」
正说时,前方猛然亮起耀眼的光芒,雷声在耳畔响起。那是惊雷乍起,直接敲击在人的神念之上,刘小楼只觉脚都站不稳了,几乎要从树冠上摔落,也不知是不是真个地动山摇了。
惊雷声中,那闪耀的光芒终于熬了过去,视野慢慢恢复,只见前方二里外的碧波龙藤阵炸起一团团火焰,那火焰好似旭日初升一般,陡然跃出丘陵,在半空中形成一个个巨大的火球,凌空旋转着,然后在某一个时刻,倏然向着下方某处砸去...
这些火球威力极强,砸下去后便是一阵地动山摇,刘小楼都不敢想像,若是自己身处其间,怕是早就粉身碎骨了。
这就是昆仑派的雷法么?
刘小楼忽然觉得牙床有点犯酸....
在这惊雷轰鸣中,碧波龙藤阵被炸得一片狼藉,碎石乱飞丶树木横倒丶气浪滚滚丶火焰冲天!但刘小楼以阵法师的眼光看来,这些都只是表象,整座碧波龙藤阵正在忙而不乱的应对着雷法的轰击乱飞的碎石正在重组丘陵,横倒的树木构成一道道栅栏,滚滚气浪反而阻止着外人的前进,冲天的火焰下,藤条正在褪去枯萎的外皮,露出鲜嫩的青色,就好似万千条毒蛇正在蜕皮。
在阵外,是看不清大阵内的诸般情形的,打得再是如何激烈,外面的人也只能依据溅射的道法和反射的光华来判断和猜测,一般来说,雷光减缓丶变弱,而大阵之威势不灭,多半就是进攻不利,反之,则为顺势。当然,有时候也不尽然,还要看得更细才行,很多细节上的变化,往往也是判断形势的关键。所以飞云道人丶陆大长老丶东方掌门丶侯长老丶景昭等人都看得异常专注,生怕错失某个细微的变化。刘小楼同样如此,但他毕竟是金丹大阵师,不仅仅依靠眼睛的观察和过去的经验,他更多的是根据外显的一切来推测阵法内的某些变化。
他取出纸笔,一边观察一边记录着:
「得木疏..得火制大..。泄之过度了.....」
「木弱逢金. 逢金有没有?有..火弱逢水. ....逢水逢水逢水. ..克之过度了.....」「泄之过度,需救,克之过度,必为砍折!」
侯长老凑了过来,问:「如何?」
刘小楼道:「据我推测,昆仑道友们的进展稍微快了些,恐有过度之忧。」
破阵是讲究节奏的,需要进出有度,打得太快丶太猛,有时候反而不是好事,容易深陷,一旦陷入泥潭,再想调转方向就难了。
侯长老问道:「要不要派人上去提醒?」
刘小楼问:「有没有传信符可以传过去?我需要那种特殊一点的传信符,一般的不行。」
破阵之时,正是道法纵横丶气机纷乱之际,传信符如何传得过去?更有可能直接传给敌人耳中了。这个道理,侯长老当然懂,他摇头道:「没有。太元门也没有,一张传信符的法力,无论如何强不过阵法之力,否则就不是传信符了。」
刘小楼道:「那就派人进去传信吧……顺便再看看玄池丶木山两个位置的情形。」
侯长老思索着派谁入阵合适,陆大长老就在一旁,闻言直接向林下招呼:「汝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