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妨主(2 / 2)

仙业 鹓扶君 5029 字 4小时前

「卢琮风流一世,才情高迈,于道廷的「太社大猎』上更是闯出厉害声名,可惜在敌手谋算下,最后竞窝囊死在了他那几个红颜报复下。

而灵离通以一介微末白身证得至等成就,又进境勇猛,屡破劫关,眼见着要被贵人看重,却不幸陷在了虚空灾劫。

许法虔殴于军阵,田僧达亡于巫蛊,章冲遭戮乎市曹,姒巽被赐鸩宫闱。

至于我族中的那位隋抱真……」

当提到这个名字,隋姮神情有些微的异样。

这一幕虽是落入陈珩眼底,但不过刹时,那丝异色又被隋姮敛去,叫人难从中看出什么来。「隋抱真虽是以「天考』成功证返虚,被誉为是「元载少尊』。

但这位在同苦狱的赢公愚战成平手后,未出几年功夫,他莫名便出了族地,旋即不知所踪,生死莫测,结果并不算好。」

隋姻摇头:

「除去这几位后,还有吕安世丶黄耽丶唐令威这等阿鼻剑主……

他们皆是天资超群之辈,皆执掌过阿鼻,可最后结果,却无一个是能够安稳得生,更莫说成道了。」陈珩思忖片刻,一时倒未开口。

他知晓隋姮所言非虚。

那些曾惊艳一时,在众天闯出了不小名号的阿鼻剑主,最后都将因各类缘由而凄惨退场。

而陈珩更清楚,这些剑主在身陨或神隐后,其实他们手中的阿鼻,亦是将自行崩析,旋即莫名遁走隐去,再待有缘人将之重聚。

似如此说来,也的确是怪异。

那阿鼻这柄古老杀剑,或真有不详之实?

不过似阿鼻妨主丶不详这类的言语,在众天宇宙中也流传颇广,并非罕为人知。

但大多修士,甚至包括一些大神通者,都对此不以为意。

一来,那些阿鼻断块上并无灵诅丶恶咒的痕迹。

妨主之言,终只是一个推断,未有实证。

二来,长生修行之道本就艰难坎坷。

任你如何背景雄厚丶又如何才情惊艳,亦难顺畅行到彼岸,一个不妨,总要被一张张无形罗网给筛下去。

历任的阿鼻剑主,自也被包括在其中。

而能够被外界修士称呼一句阿鼻剑主者。

他们手中的阿鼻剑器,无一例外,都已是到得了道器层级,远不是陈珩这般,手中只有三枚断块。陈珩记得他在道录殿时,就曾在一些经书和前任手札中看得如此说法,那么,宗内的诸位上真丶大德自也知晓。

可无论是山简丶威灵,还是通烜。

三位祖师对他手中的阿鼻都无异样反应,也未曾对这剑器有过什么说法。

虽不知是三位大德祖师是对此传闻不屑一顾,还是另有筹措,只是因陈珩手中的阿鼻断块数量过少,离道器层级还差得远,才未急着相告。

但无论如何,陈珩的阿鼻都尚未诞出器灵真识来。

那或有可能的妨主,眼下自然也远影响不到他。

「阿鼻这等源自众妙之门的异宝,的确玄妙,只需不断搜集它散碎在诸宇间的断块,便能一步步,将这剑器提升到法器丶道器丶纯钧灵宝……以至是更高的层级。

说起来,也的确是骇人听闻。

这可比从无至有,炼制出一门得手法宝,要方便太多,更莫说这剑器本身的无上杀力了。」隋姻轻声感慨一句。

她知晓,连族中那位肿阳先祖当年都对此剑爱不释手,更莫说后世修士了。

需知修道愈是往上,想要寻得一方趁手合用的法宝,便愈是艰难。

道器之流,对于那些自前古传承至今的古老道统,亦是极为珍贵,更莫说是专用于斗法的杀伐道器了。如此一来,即便阿鼻或有妨主之实,那也拦不住世间修士对它的痴迷!

「而关于此剑妨主,我虽早在族中经书中见过相关言语,但在一次查阅道册时,因进入秘库,倒是有了一桩意外发现。」

隋姬看向陈珩,意味深长道:

「瑶君山,消灾洞……

有朝一日,陈真人若真是凑集了足够的断块,使你手中阿鼻到得了道器层次,不妨去往此地。而在此期间,真人若有需我相助之处,还请尽管吩咐,隋姮自当尽心。」

瑶君山,消灾洞?

陈珩在记忆里搜索过一番,都未找到这两个名字。

他面上并不动声色,只是暗将这地名记下,预备回宗之后向师长请教一番,旋即颔首谢过,也不多言什么。

因这一番交谈,两人的关系也似拉近了一些。

洞中气氛稍稍一松,不复先前那股微微压抑之态。

而在交谈了一番修道心得,又互换过几处元神体悟后。

正当两人都稍起了一些兴致时。

陡然,这四下莫名一滞,好比整片荒山野岭都陷入到了死寂当中。

连滚滚风雪和那些尖锐穿透风雪的呼啸声亦消失不见,万籁无声。

这寂静只是一刹,接着便听天崩地裂般的一声巨响,直震得人目眩神惊,头脑昏眩。

有砂石浊雾,噗噗冲天扬起,漫空飞舞!

而那响声中似还杂着慈窣人语,微不可闻。

待凝神再听时候,又早已消失不见。

不过在这轰隆响动发出之后,天上地下,左右前后……

无论是那些奇形怪貌的魑,还是百里飞雪山川,俱如泡影一般陆续噗吡破灭,只是几个闪烁后,便再也不存。

似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伟力,只是泄出了一丝,便也轻松压制了所有异变,并将他们要送出此间。「未曾听过,在得经之后,还有这等好事?不必出手,就能闯过这凶局?」

隋姬饶有兴致,对陈珩笑道:

「听闻午阳上人曾是雷部仙人,而贵宗的那位大显仙尊,更是仙都雷霆司的司主,位高权重。那今番陈真人进入成屋道场,是否是领了玉宸符令?除了参悟道妙外,其实……另有所谋?」「隋真人多想了。」

陈珩摇头。

而就在此刻,在那座荒宅外。

等候已久的冯濂丶傅抱嵩等忽见天光一开,然后便有两道人影隐约现出。

在惊愕之际,这几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却只是面面相觑而已,一时做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