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我黑斯廷斯也是妇女之友了?(1 / 2)

大不列颠之影 趋时 5011 字 12小时前

第1108章 我黑斯廷斯也是妇女之友了?

很显然,迪斯雷利总是能够抓住问题的要害,这家伙能以犹太人的身份成为英国的内阁大臣,这足以说明他擅长的可不仅仅是聒噪和哗众取宠。

迪斯雷利打趣道:「说实在的,如果伊凡小姐是个男人,你们俩肯定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样子。想想吧,如果处于他位置上的是莱德利丶惠斯通丶埃尔德抑或是你的其他下属和朋友,你还会这么苦恼吗?」

亚瑟琢磨了一下,发现事情好像确实就像迪斯雷利说的那样。

如果负责夜莺公馆的是莱德利,或者说,奎因小姐,那么就算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会在亚瑟面前哭哭啼啼的,他只会发愁该如何解决亚瑟这个月下达的指标。

如果是惠斯通,那只要自己不去找他,惠斯通就已经感激到天天烧香拜佛了。

至于埃尔德,不不不,亚瑟断然没有让一只猴子管理香蕉种植园的想法,倘若真的要派他去,埃尔德难道会发愁吗?

不,他当然不会,他能每天克制住自己,不监守自盗都已经很不错了。

还没等亚瑟彻底想清楚,便听见迪斯雷利继续开口道:「或者,如果伊凡小姐不是个英国女人,而是位法国姑娘,情况可能也要好上不少。我们都知道,在法国,女性从事我们眼中属于男性职业的情况要远比不列颠普遍。我在巴黎旅游的时候就发现了,法国妻子经常会平静地将丈夫扔在家里,然后根据情况去谋求一份出纳丶经理甚至主管的工作。虽然我爱我们的朋友亚历山大,但我不得不说,这种安排似乎特别适合我们的高卢邻居,男人负责夸夸其谈和花哨琐事,女人则承担有价值且可靠的事务。」

迪斯雷利话音刚落,亚瑟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问题不在于菲欧娜做了什么,而在于她生在英国?」

「错,问题在手她是个女人,出身卑微的女人。」迪斯雷利竖起=根手指纠正道:「一个有能力丶有头脑丶有野心,但却出身卑微女人。而你,我亲爱的亚瑟,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样的女士,除非她恰好也是个男人。」

亚瑟对此没有反驳,不过这倒也不能怪他,因为只要仔细思考便能发现,他与菲欧娜的关系之所以出问题,基本全都是因为这一点。

如果换做其他下属,就算他们闹脾气丶不高兴,亚瑟总归是能用功名利禄之类的东西把他们重新哄回来当驴的。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听,但正因为亚瑟是个男人,所以他知道他想要的东西,其他男人多半也想要,所以只要他愿意在某方面让利,那么事情就永远不会发展到失控的程度。

譬如惠斯通,在整个英国科学界,恐怕再没有人比惠斯通受到Asshole压迫更多的人了。

但你瞧瞧,这个四眼仔直到现在都高高兴兴地在伦敦大学和英格兰电磁电报公司工作呢。

尽管我们无法确定惠斯通是否对这种压迫甘之如饴,但是我们起码可以肯定,只要亚瑟始终愿意在所有论文或者发明专利上,将惠斯通列为第一作者,这位大科学家就不会发什么大脾气,甚至少拿点钱他都乐意。

至于他在海军部的那些下属,他们追求的东西也相当单一,说来说去,无非是为了升职加薪。

但遗憾的是,这些诱饵亚瑟通通没办法给菲欧娜提供,因为她既不能到白厅当职员,女性科学家的名声对她也没什么吸引力,再加上女人天性的使然,又或许还有些情感因素作祟,所以她自然而然地盯上了她唯一可以晋升的位置。

迪斯雷利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漆皮皮鞋的脚在半空中晃荡着:「别误会,亚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整个不列颠都是这么回事。我们在议会里辩论自由贸易,在报纸上鼓吹个人奋斗,在教堂里歌颂勤劳致富。但所有的这一切,都有一个没说出口的前提。那就是,这个人,首先得是个男人。一个男人从济贫院里爬出来,靠自己的本事当上海军部第二秘书,舰队街会称赞这个从赤贫到权贵的故事,将其奉为不列颠梦的完美典范。但一个女人呢?如果一个女人从东区的巷子里爬出来,经营着伦敦最赚钱的生意之一,手里握着半个白厅的秘密,舰队街会怎么写?」

亚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余味辣得他止不住地扇风。

他知道迪斯雷利接下来要说什么,迪斯雷利也知道他不想听,但迪斯雷利却偏要说,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想替菲欧娜打抱不平,而是因为他现在是内阁大臣,他有这个说话的权力。

「你知道这样的人,舰队街会给她什么样的称呼,虽然表面上大伙儿都会尊敬她,但暗地里却全都叫她婊子」。」迪斯雷利起身替亚瑟又倒了一杯:「或者说的好听一点,起码也是不体面的女人」。因为在不列颠,一个出身低微的男人往上爬,这叫奋斗。而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往上爬,那就是堕落了。当大夥几看见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突然暴富,频繁出现在各种上流场所,大伙儿不会觉得这是她多有能力,而是首先会想,她又傍上哪个男人了。」

对于这个问题,迪斯雷利似乎很能感同身受:「这就和我们犹太人一样,我当上内阁大臣以后,那些不认识我的人首先想到的是我给皮尔塞了多少钱和好处,而不是我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奋斗。菲欧娜现在的处境其实和我当年差不多,对于我那些脑袋空空丶一心只想着赚钱的犹太同胞来说,能当内阁大臣就不错了,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甚至就连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觉得我是皮尔特地推出来展现保守党包容作风的形象工程,而不是思考我为什么比他们那帮愚昧无知的蠢货混得好的多。

那些觉得我靠塞钱上位的家伙,他们从骨子里就不相信一个犹太人配得上白厅的办公室。所以他们必须给自己找一个解释,不管是塞了钱,还是皮尔的傀儡,又或者是保守党拿来装点门面的花瓶。随便哪个都行,只要可以藉此不承认我是凭本事坐上这把椅子的就行。虽然我不了解伊凡小姐的情况,但我猜嫉妒她的女士们肯定也不少,一个从东区那种地方爬出来的女人,居然比他们这些穿着晚礼裙丶戴着宽边帽的淑女混的更好,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吗?」

亚瑟叹了口气:「班杰明,你说的这些我都很清楚,但问题在于,你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嗯————你这还真把我给问住了。」迪斯雷利捏着下巴上的小胡子琢磨道:「伊凡小姐不像我的玛丽·安妮,她太聪明了,而聪明人总归是要比小笨蛋们活的更痛苦的。」

「玛丽·安妮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