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存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父亲!」刘春亭拉着刘浩存喊道:「我可是家中嫡子,若我不死,咱们家还有后啊!」
刘浩存甩开刘春亭,「若无你,我还可纳妻,亦可再生!」
刘春亭闻言,一跺脚,瞪着刘浩存道:「父亲!那既然你如此决绝,咱们就一起死吧!待军中人马一来,屠戮我刘家满门,亦或者诛三族诛九族,都跟我没关系,反正我一死,也看不到!」
「你!」刘浩存彻底绝望了。
许久,刘浩存眼角滑落泪水,摆手道:「拿走吧!都拿走吧!」
刘春亭闻言大喜,对刘浩存道:「阿父,你莫要担心,只要我等不死,便还有机会!」
刘浩存已经懒得搭理刘春亭了。
刘春亭赶紧一路小跑,招呼家丁将家中钱财聚拢起来。
而后,刘春亭翻箱倒柜,找出田契,都给了张良。
张良检查一番,确认无误以后,这才满意点头。
刘浩存叹息一声,就往外走。
刘春亭赶紧拉着刘浩存,道:「阿父,你去作甚?」
「此间宅院,就要换姓了,我还有何颜面留下,又如何面见列祖列宗!」刘浩存感觉瞬间苍老了十岁。
张良见状,对刘春亭道:「既然你如此知趣,此间宅院便还给你刘家使用,我等先回上郡书院,待你处理好事务以后,去上郡书院寻我!」
「谢先生!」刘春亭大喜,急忙致谢。
刘浩存看得一阵咬牙切齿。
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宅院啊,还致谢?
他就怎么生出了这样一个不孝子!
张良和林瑾带着一众钱财离开刘府。
刘春亭看向刘浩存。
刘浩存对家丁道:「去拿一根荆条来!我要执行家法!」
刘春亭一听,急忙后退,惊恐地看着刘浩存,「阿父,你要作甚?」
「执行家法!」刘浩存怒视刘春亭,咬牙切齿道。
刘春亭急了,「阿父,我们刘家还有机会。」
刘浩存从家丁手中拿过荆条,「还有什么机会!我们刘家全完了!」
这时候,林瑾走进来,喊道:「对了,我三哥说,你去上郡书院的时候,将你家中藏书全部带上,书院内没有多少典籍。」
「春亭知晓,定会带上家中典籍。」刘春亭赶忙道。
林瑾满意点了点头,又出门去了。
「不孝子啊!」刘浩存提着荆条冲向刘春亭。
刘春亭躲避不及,挨了几下,疼的哇哇大叫。
「阿父!你听我说,咱们刘家还有机会!扶苏公子和赵先生对我委以重任,若做得好,咱们刘家定然可以重回巅峰!」刘春亭大喊。
刘浩存闻言,不由得停下手中动作,询问:「扶苏公子说什么了?」
什么赵先生他不知道,他只听到了扶苏的名字。
刘春亭道:「扶苏公子要在上郡出售一物,要我刘家相助,此物乃火炉和石涅,放于室内,可暖如春日。」
刘浩存闻言,不由得仰天一笑,叹息道:「我刘家怎就出了你这样一个废物!那石涅乃有剧毒,用之即死!他们不敢售卖,让你出头,到时候人人喊打,我刘家必然会背负骂名!既然如此,尚不如一死了之,也死个清白!」
「阿父!不是这样的!那石涅经过处理,已然没有那么多毒性,而且火炉结构独特,不会使人中毒的!」
「阿父!你且信我!我三岁识字,四岁便可背诵儒家经典,六岁便会写文章,十岁被誉为上郡第一神童……怎么可能看不清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