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面色微沉,盯着王翦。
当初确实如此,他极力劝谏,但被父皇训斥,最终未能阻止。
因为此时,他时常自责,没有保护好皇姐。
「而您或许不知,长公主一直仰慕吾儿王贲,他们两人早就情投意合。」
「臣也知晓此事,但是皇命难违,臣只能修建别院,将长公主供在别院。」
「这一住,便是十几年。」
「十几年中,长公主从未出过阁楼,只是坐在窗前弹琴。」
「十几年啊!谁能忍受十几年的孤独和寂寞?」
「在臣眼中看来,长公主当初还只是个孩子啊!」
「哪怕如今,她也还只是个孩子。」
「她有大好的青春。」
「臣知晓,此事有违纲常伦理;但,难道就为了所谓的纲常伦理,让长公子一辈子都住在那所阁楼之中,郁郁终生?」
「臣不忍心啊!」
「所以,臣恳求陛下,给长公主和王贲一个机会吧!」
扶苏瞪着王翦,「既然老将军知晓此事,当初为何不制止我父皇?」
王翦苦笑一声,「陛下,当初的情况,是何等危急,臣不可说,陛下更不可说。长公主牺牲自己,换来的则是和平,则是杜绝了流血和牺牲。臣……也没有办法啊!」
「你呢?」扶苏瞪着王贲,「你眼睁睁地看着皇姐忍受十几年的孤寒,你在做什么?为何不去争取?」
王贲低头,「臣……臣太过懦弱,辜负了华阳。」
扶苏冷哼,「那如今为何又敢了呢?」
「臣……臣求了惊鸿公子。」王贲道。
扶苏蹙眉,「大哥答应了?」
王贲点头。
扶苏见状,眸中不由得涌现一股怒意,一拍桌子,怒声问:「我大哥是怎么说的?」
王贲如实回答,「惊鸿公子让臣和华阳远离咸阳,去极寒之地,没有人知晓此事,我们便可在一起生活,而臣要付出的代价,便也是永远不能回来……功勋,也将再和臣没有关系。」
扶苏冷哼,盯着王贲道:「你们只会拿这个来威胁我大哥了!你们知道他想要建设大秦,想要开疆扩土,手中急缺人才,所以你们就用这些东西为筹码,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何不来找朕?因为你不敢!因为你们知道,你们手中有人才,有功勋,可以拿捏我大哥,却拿捏不了朕!」
王贲和王翦不由得低头。
扶苏深吸几口气,盯着王贲问:「皇姐答应了吗?」
王贲微微点头。
扶苏转过身去,不由得轻叹一声。
好一阵,扶苏才转过身来,盯着王贲,「你可知,你如此做,会付出什么?」
「知道……」王贲沉声道。
「大哥心中有乾坤,远非我等所看到的这般。他需要人,需要人才,需要能够为他做事的人。这些功劳,足以将人推向功勋制的巅峰,甚至……封王!你……要放弃这个机会吗?」扶苏问。
「陛下!」王贲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扶苏,沉声道:「或许如此说,有负陛下的信任和重视。但,臣已经辜负华阳太久太久了,余生,臣只想跟她在一起,好好地弥补她。至于功勋,臣……不要了!」
「真的如此?」扶苏蹙眉盯着王贲问。
「臣已经下定决心。」王贲沉声道。
扶苏轻叹一声,「如此也好,若是如此,也算皇姐有了一个归宿。但是,王贲,朕要警告你!」
王贲抱拳弓腰,等候扶苏的训斥。
「若敢辜负皇姐,天涯海角,朕都不会饶了你!另外,虽然你放弃了积攒功勋的机会,但你依然是大秦的将军,若有需要,你依然要为大秦征战!」扶苏沉声道。
「臣,愿意为大秦效死,不论身在何处!」王贲沉声道。
扶苏微微点头,看向王翦,「父皇如何说?」
王翦尴尬道:「那个……始皇陛下也答应了……」
「如何答应的?」扶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