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越详尽越好,说多了,反会令马火头心绪纷乱,遇事先疑,反而束手束脚,更加凶险。
所以苏言只能说这么多,马火头听也好,不听也罢,吉凶各凭己身,非卦之过。
马火头见苏言说得似模似样,渐渐收起轻慢之心,沉吟了片刻,将身后五师弟拉了出来,道:
「钩司主,我这五师弟,今日与我们不同路,能否也给他来上一卦......嘿嘿,我想再尝一回免费的滋味。」
苏言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剑牌拿过来吧,也就你们运气好,今日刚开张没什么客人,等日后忙起来,别说免费了,一索我都懒得赚,只做大买卖,小买卖只能看缘分了,毕竟卦术每日的次数也是有限的,我也不想总泄露天机,老被雷劈。」
说到这里,苏言语气忽然一顿,视线扫向那五师弟,凝注片刻后,神色一肃,正色道:
「你去千仞原?」
「对,他是去千仞原。」马火头急忙道:「钩司主有什么建言,有没有什么机缘......」
苏言垂眸道:「我建议......别去。」
马火头愣了一瞬,急道:「不去?可任务已然接取,若贸然放弃,会受重罚,不但会跌落五层阶梯,还得付出一大笔劫气作为惩处。」
苏言没有多话,『唰唰』落笔,利落在竹牌上写下卦象:
【南向有渊,坎水独生,见者勿疑,行即天开。】
笔落,将剑牌与竹牌递予马火头,不待他发问,手指重重叩了下桌面,阖目道:
「送客。」
马火头纳闷道:「钩司主,您还没解卦,我看不懂啊。」
虞子上前两步,挥手将两人往外赶:「回去自己琢磨去,没见钩司都乏了吗,快走快走。」
几人不敢再多言,被虞子撵了出去。
直到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虞子才忍不住低声道:
「钩司,那是一枚吉凶卦,还是造化卦?您为何不给他解卦。」
「都不是。」苏言叹道:「那是一枚『生机卦』,我不能明言,说破了便不再是生机,而是十死无生的催命符了。」
「您是说,他此行......」
「九死一生。」
虞子一惊,小声低呼道:「那您为何不乾脆拦下他?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就算他受罚,也总比丢了性命强吧?」
「阻拦也得他自己肯信,总不能我将他打晕过去吧?」
苏言看了他一眼,接着叹道:
「虞啊,你想想如今是什么时节,正是新人皇携轩辕剑调兵遣将、天下共抗大劫的紧要关头,有数以万计的任务亟待有人去完成,缺人缺到恨不得将一人劈作两半用。你让我在此刻从中作梗,凭所谓的『卦术』,硬生生阻拦抗劫大计?
「那我究竟算什么,算救苦救难的菩萨,还是算破坏联合抗劫的魔头?」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虞子挠了挠头,哑口无言,小声道:
「我只是觉得,大劫之下,少死一人便多一分气力,自然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