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格隆,我个人的不加干涉,导致可能占的原因稍微多那么一点点,哎呀我也不知道具体细节,未来混蛋的我现在是什么好日子都过上了,努凯利亚也提前炸了,对他而言小安就是他儿子,另一个安格隆的过往,就只有更未来的、更混蛋的我知道。」
「所以你大概可以认为,沦落为血犬的安格隆,并非他的本意,或者是比所谓被要挟之后才同意更恶劣的境况。毕竟被要挟也算是做出了取舍,不能忍受牺牲。而那个安格隆,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主观的存在。」
「你理解成被腐化的并非安格隆,只是某个东西在控制着那具愤怒的躯体罢了。」
安达说开之后,摆烂一样摊开手:
「所以你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未来的混蛋们。来来来,把小安给我,我亲自看护。」
亚伦听得只觉得自己血压高了。
堕落原体出于自己的处境选择背叛他能理解,毕竟是诸多经历和外在的诱惑汇聚而成的结果。
可什么叫,安格隆的堕落压根和安格隆这个原体本人的意志没什么关系。
那么混沌腐化了个什么?
老东西提到的这个「某个东西」又是什么?
亚伦只觉得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气候乾燥炎热,身后的风扇出来的冷风都不足以平息他的气血上涌,咬着牙道: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这些?」
安达急忙想要抢过小安当做护身符,解释道:「你也没问呐,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
嗵!
亚伦一头睡倒在驴车上,光头砸出清脆的声响。
他现在很生气。
生气到自己穿越时间的时候甚至是清醒的,独立看见了那些陪伴自己穿越时间的人们(包括铁人天使)见过的宇宙创生的场面。
他本应该为这样的宏伟感到惊讶,甚至是欣喜,要停留下来多看几眼。
可现在的亚伦根本没有这种心思,宇宙创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心情顺畅的时候可以搞搞艺术,感慨感慨天地自然。
心里不舒服了,我弟弟要出事了,那你们猜猜谁要完蛋了?
亚伦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都隐约长出了一些头发,这或许代表着一种烦恼吧。
他近乎是直直撞进了母亲所在的位置,那片亚空间深处的血色海洋之中,血神的王座之前。
然而当他擡起头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
那些愤怒的血海消散一空,亚空间内风平浪静,就连化为战母的母亲身上,也没有任何灵能力量。
是的,就连母亲那根本不需要通过亚空间的灵能也消失了。
这意味着亚伦自以为无视和屏蔽亚空间存在的能力,大概率并非继承自母亲。
「母亲,安格隆在哪?」
他颤声问道,他明明已经从那样的痛苦中将安格隆拯救,甚至允许佩图拉博炸毁努凯利亚,任凭一整个星球彻底毁灭。
但没想到还是要再经历一次这种痛苦么?
尔达难以置信,她正在和血犬进行毫无章法的战斗,想要用自己的拥抱约束住自己的孩子。
母亲根本不需要和孩子战斗,抱住孩子就可以了。
可她做不到,对方本应该是能够感受到任何情绪存在的安格隆,可偏偏无法感受到母亲的爱。
环顾四周前后看见的,不过是杀戮已久的血腥气。
他看不见爱,举目四望,尽是涂炭。
毁灭一切,或者被一切毁灭,这样就不用感受痛苦。
尔达身形一空,跌坐在相对于亚伦站立之处所在的「平地」上,在这里,亚伦是一切的标准。
战母的意志正在被考量,甚至无法因为见到久违的儿子而开心喜悦,但她很快坚定起来:
「亚伦,帮帮我,让你的兄弟解脱。我们得把他夺回来,帮帮我。」
「所以请离开吧,全部交给我。你直接出现在亚空间内,就连混沌神祇也不会显现,你能帮到我的,只有离开这里,然后去相信我能够赢得胜利。」
除非有什么物质存在能够容纳血犬,才能使其现身。
但血神也会因此拥有了锚定。
尔达也是绝不希望亚伦留在此处蒙受风险。
血犬的事情,她一人解决,亚伦还要留给未来的丈夫,完成最后一战。
但他们的儿子,显然有自己的主见。
那张脸拧开喉咙、撕扯牙齿和嘴唇,吐出来一句话:
「血神,我命令你显现。」
松散的松黑褐色长发披散开来,拍打在亚伦的肩头。
那双眸子注视的方向,亚空间平静的风潮席卷组成了血神的狂笑:
「这是你自找的,受诅咒者之子,即便是你,也得在规则之内和我战斗,这是立下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