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上苍降临,古路,沉睡者(1 / 2)

第681章 上苍降临,古路,沉睡者

金色巨树在崩解。

那不是缓慢的凋零,不是从枝叶开始的枯萎,而是一种从根基处爆发的丶不可逆转的溃散。

最先裂开的是树干——那道横贯万界星空丶如同一根撑天神柱的金色躯干,从中间炸开一道裂缝。

裂缝极细,细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但它在蔓延。

从上往下,从下往上,从内向外。

一息之内,那道细纹已从树根延伸到树冠,沿途将所有与之相连的金色枝干齐齐切断。

断裂处的封印碎片没有坠落,它们向上飘升。

亿万片金色的碎屑如同一场倒流的暴雨,从万界星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升起,向宇宙深处飘去。

飘升的过程中,碎片逐渐透明丶逐渐消散,化为最原始的纪元之力。

那些力量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万界墟的方向,被那座沉寂了无数纪元的古塔一口吞下。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万界所有生灵都抬头望着这一幕。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沉默如石。

甚至一些经历过上一个纪元的古老存在,那些从尘封中苏醒的古族老祖——眼角都有泪光闪烁。

他们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在三千多万年前,率领万界镇压十大上苍族群丶建立人神帝朝丶将万界从奴役中解放出来的伟岸身影。

人皇。

天幕之外,十大上苍古界的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再从清晰变得刺目。

它们不再是被隔绝在域外天幕之外的虚影,而是真真切切地驶入了万界星空的边缘。

混沌古神界的金色神芒刺破了半边天穹,混沌古魔界的漆黑魔焰染黑了另外半边。

虚空古界在维度之间不断跳跃,每一次出现都让周围的星辰轨道偏离数万里。

永恒古界的银白光芒将时间流速扭曲,拖出长长的光尾。

十大古界一字排开,如同一排横亘宇宙的巨兽,俯视着万界众生。

而在同一时刻,万界墟深处,在那座被紫色光芒笼罩的纪元古塔之巅,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贯穿万界墟四大域的界域壁垒,在原本帝冠封印的位置铺展开来。

紫光所过之处,虚空自行凝聚成一阶阶半透明的台阶,宽可容百架战车并行。

台阶两侧,一根根古朴的石柱从虚空中长出,柱顶燃烧着不同颜色的纪元之火——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如同无数个纪元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注视。

星空古路,完全成形。

台阶之巅,似乎就寓意着,走上了无尽纪元之巅,是真正能俯视无数纪元的绝代天骄。

万族的天骄,沉睡者,回归的上苍族群妖孽,都将在其中展开厮杀角逐,争夺规则果实和造化本源果实,夺取最顶级的资源。

古路两侧,一座座祭坛从虚空中自行升起。

大小不一,光芒各异,每一座祭坛上方都悬浮着一枚规则果实。

有的果实表面流转着剑形道纹,有的浮现出鼎形虚影,有的缠绕着古老的符文链条。

它们散发着不同纪元的大道波动,有的炽烈如火,有的冰寒如霜,有的厚重如山,有的锋利如刃。

紫光散去。

古路彻底固定。

它静静悬浮在星空中,从万界墟边缘一路延伸向虚空深处,望不到尽头,如同一道横亘万界的天梯。

万界万族第一次亲眼看到“星空古路”的全貌,无数道神识在虚空中交错碰撞。

有人试图以神识窥探古路深处,神识刚触及古路边缘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那是纪元古塔的意志,不容侵犯。

万界墟边缘,一位活了数百万年的古族皇者望着那条古路,声音都在颤抖:

“帝冠封印碎了……古路成形了……最混乱的时代,终于到来了。”

他身旁的老化石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古路起点方向,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恐惧——不是因为古路,不是因为上苍,而是因为此刻那里站满了形态不一的‘人’。

古路起点,万界墟之外。

万名沉睡者分布各处,或闭目养神,或持剑而立,或杀意凛凛……

他们早已苏醒。

早在上苍古界还在域外天幕之外徘徊时,他们就已经从万界墟四大域的深处走出。

有的从地底石棺中起身,有的从海底剑冢中踏浪而出,有的从古祭坛的裂缝中化形。

他们来自不同的纪元——有的来自万界初开的第二纪元,有的来自苍剑纪元,有的来自太古荒族称霸的时代,有的来自连墟神都叫不出名字的纪元。

他们来自不同的种族,有着不同的传承,身周流转着不同纪元的大道波动。

他们没有统一的服饰丶统一的旗帜丶统一的阵列。

但此刻,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座沉默的不可逾越高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哗。

但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虚空在微微颤抖。

万界虚空中,无数道神识在疯狂交错。

一位来自太虚古族的老祖隔着无尽虚空望向那些身影,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骇:

“这些……都是被纪元古塔选中的人。每一个,都是他们所在纪元中筛选出的最变态的妖孽。”

另一位古族皇者的声音在颤抖,他们也是刚刚从熟识的墟神口中,得知的这个惊天隐秘:

“你们知道被纪元古塔选中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在那个纪元覆灭时,纪元古塔从无数天骄中,只挑了一个人庇护,他们是一个纪元凝聚的精华。”

“甚至有的纪元,连一个能获得古塔认可庇护的妖孽都没有,全军覆没。”

“无数个纪元的精华,如今汇聚在了这个时代。”

“未来一定会很精彩,群雄争霸,筛选出最风华绝代的强者,可也是最混乱的时代,谁敢说自己,一定是能走到最后的一个,上苍族群恐怕都不敢这么说。”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听到它的人心头。

上万个纪元。

上万个纪元中最变态的妖孽。

上万个纪元的底蕴,汇聚在同一个时代。

这是什么概念?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万界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沉睡者阵列的最前方,一个身穿素色长衣的青年负手而立。

他闭着眼睛,面容极年轻,与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无异。

衣着极为朴素,没有任何铠甲丶没有任何配饰,衣料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质地像某种早已绝迹的丝织物,却又比丝织物更沉,垂感极稳。

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

但身周五条大道自行流转,将周围的空间压得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