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山城是腹地，所以只派了个来收割功劳的公子。
真正的强者...应该正坐镇边境。
所以，白剑的死期到了。
他逼的，没办法。
小雪在安静地飘落，梦幻的像是弥天的白色幽灵。
在这种冰天雪地里，人会渴望温暖，渴望和亲人在一起团聚，上桌，喝些酒，聊些话。
当所有的色彩消失，只剩下白色的时候，当所有的响声消失，只剩下安静的时候，人才会真正感到放松。
那是一种自觉到渺小的放松。
齐或也很放松。
他喜欢冬天。
入冬了，雾气的产生就变得很容易。
他张开嘴巴，开始帮着天地呼吸。
天地起相是天地自然。
一炁起相则是人自身小天地向大天地的投射。
当四方军集合出城的时候，白四公子正在城边。
他也感受到了这雾气，此时生怕四方军以此为藉口而不出城，所以特来督军。
看着策马而来的「齐或」，他微笑道：「今日天气对妖魔甚是有利，想来城主此番外出不至于空手而归...」
笑着笑着，他笑容收敛了，显出一种阴狠。
「若是真空手而归，那就提头来见吧。」
「齐彧」面显卑微，恭敬地抱了抱拳，然后扬声道：「斩妖除魔，就在今日！」
士兵们跟着吆喝起来。
白四公子看着大军在雾天出了城，这才收回视线。
他心底有一种难言的烦躁。
如果这次这么大阵仗却一无所获，那只能证明他的无能。
他不仅对宗门无法交代，也对不日即将抵达的师仙子无法交代。
想起师仙子那珍品级别的骚女人，他心中痒痒的。
忽的，他问：「袁济，我对齐家是不是太客气了？」
御车的武者忙道：「是有些，齐家都蹬鼻子上脸，不给您面子了，那齐彧..
不过是仗着先得一次洗礼机会，就敢和您平起平坐。」
白剑微微颔首。
忽的，他道：「你送我回北方校场，然后御车去齐家。」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他是有些宽于御下了，而现在是弥补的时候了..
「然后，你去齐家，把齐或的母亲，小妈，丫鬟...总之一切和他关系亲近的女眷全部接来。」
袁济愣了下。
这...
白剑淡淡一笑，道：「你莫非以为本公子会看上那些下贱的女子？不过是扣个人质，做个威胁罢了。
他若是真为我好好卖命，本公子自然不会动那些他的亲眷，可若是浑水摸鱼，那...本公子就让他亲眼看着。
他一次没功劳，本公子就弄死他一个女眷。他若是始终没有功劳，那...齐家也没必要存在了。」
他舒服地往后靠着，悠然道：「爹曾经教过我，软的不行，那就得来硬的。
如今诸事不顺，总得有人拿命去拼。
齐或是个聪明人，他会明白自己该怎么做的。」
袁济恍然，连声称赞：「公子英明。」
「先回营。」
白剑吩咐道。
他很安心。
袁济乃是六品，虽只是一境，可在这城里护住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除了这仆人，宗门中长老也开始陆陆续续到了，如今已然在府中的除了他爷爷白东冥之外，还有一位白长老，一位六品二境的精英弟子。
只不过，苏家那位大公子拉走了一大部分注意。
为了避免苏见深继续闹事，白东冥，还有另两位正住在苏见深附近。
苏见深只要出门，三人就会出现。
苏见深只要走远，三人就会以「莫要妨碍大局」为由出手。
所以，苏见深不动了，那三人也暂时不动，算是一种静态的制衡。
此时...
马车行驶了起来。
这位白四公子也已经从此前的狂怒中挣脱了出来。
他舒服地躺在了奢华的软裘之中，手指优雅地动了动，机关声响起，车厢侧边弹出个小柜，柜中有琉璃杯和美酒。
他倒了一杯美酒，晃了晃，饮下，镇了镇心底的不爽。
然后，他开始通过机关蜂鸟俯瞰周边，跟踪那远处的军队。
看着看着，他忽然察觉有些不对。
浓雾的巷子里，他发现了一道黑影在快速靠近。
那黑影越走越快。
快的像一阵风。
「袁济，东南方向，巷子，有人在靠近。」他出声提醒。
御车的车夫立刻停了下来，翻转机关箱，这位袁家子弟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
机关蜂鸟眼中，那黑影不仅快的像一阵风，整个儿也开始膨胀，怪异地膨胀，从原本的数尺变成了一丈，两丈，三丈...
周边的浓雾像坍圮了一样，在往那身影疯狂卷去，压缩，凝实，然后成了个三丈高的黑色雾气巨人。
雾气巨人出现在了街道一侧，周边的商铺丶阁楼甚至都已被它的身高给压了下去。
袁济对准巷口的机关没动，只是他的脸却缓缓抬了起来，脖颈弯曲，往上仰望，瞳孔慢慢瞪大，颤声道：「妖...妖魔...」
他想跑。
还未接触，他就想赶紧跑，因为那迎面扑来的气势，已让他明白根本不是对手。
可白家的威势拉住了他。
他嘶声道：「公子...快跑。」
其实不用他说，白剑已经动了。
车厢底部瞬间拉开，露出一个逃脱的身位。
他狼狈地钻了进去，然后矮身往远处人多的地方掠去。
人多了，妖魔吃的选择多了，就不会管他，至于伤亡，呵...如果一千名贱民能救他一命，那也算是上辈子积了德。
嘭！！！
云雾大手垂天碾落。
白剑惊恐地发现那大手竟是向他落下。
一瞬间，也不知是启动了什么机关。
嗖嗖嗖嗖！！
诸多暗器从他身上，从高空机关雀身上连珠爆射，如匹练瀑布，华丽至极。
然而，这些暗器撞在雾气巨人身上，原本的冲刺力瞬间受到怪异牵引，滑开了，落地了。
「不...
」
「不！」
白剑根本来不及思考。
太突然了。
突然到他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两个疑惑：这妖魔为什么要盯着他？伞教神谕不是说城里没有妖魔吗？
「不！！！」
惨叫声里...
嘭！！
云雾大手碾落，精准地拍中了白四公子。
像拍苍蝇一般，一拍，一压。
轰！地面颤动。
噗！
鲜血爆射，白四公子变成了扁四公子。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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