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豹打断他:「天下苍生?朕打扶桑,是为了天下苍生。那些倭寇,骚扰沿海多少年,杀了多少人,你们不知道?现在朕把他们灭了,沿海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了,这不叫天下苍生?」
方文山张口结舌。
巴图鲁忍不住了,大声道:「陛下说得好听!可你不肯共享火炮,分明是想一家独大,将来好吞并我们!」
陈虎豹看着他,目光如刀:「吞并你们?朕要是想吞并你们,现在就打过去了。你以为,朕打不过你们?」
巴图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强撑着道:「那陛下为何不打?」
陈虎豹笑了:「因为朕现在不想打。朕刚打完扶桑,将士们需要休整,国库需要充实,百姓需要休养生息。等朕准备好了,自然会打。到时候,你们想打,朕奉陪。你们不想打,也得打。」
三人脸色齐变。
张允文颤声道:「陛下,你……你这是什麽意思?」
陈虎豹看着他,一字一顿:「朕的意思很明白——火炮,朕不给。你们想要,自己造。造不出来,就老老实实待着。别跟朕讲什麽平衡,也别威胁朕。朕不吃这一套。」
他转过身,走回龙椅,缓缓坐下。
「送客。」
三人被「请」出了太和殿。
站在殿外,三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很难看。
张允文咬牙道:「他……他怎麽能这样?」
方文山苦笑:「他就是这样的。你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陈虎豹吗?他现在是大秦的皇帝,手握百万大军,有火炮,有水师,有天下最强的国力。他凭什麽要跟我们讲平衡?」
巴图鲁怒道:「那就打!我草原百万铁骑,就不信打不过他!」
方文山摇摇头:「打?怎麽打?他的火炮一炮能打五里,你的骑兵冲得上去吗?他的船能渡海,你能吗?别傻了。」
巴图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张允文叹道:「那怎麽办?就这麽算了?」
方文山沉默片刻,缓缓道:「算了?不可能。他陈虎豹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说明,他迟早要打过来。咱们……得早做准备。」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和无奈。
御书房。
陈虎豹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林之山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陛下,今天这话,说得是不是太重了?万一他们真的联起手来……」
陈虎豹睁开眼睛,笑了笑:「联起手来?正好。朕就怕他们不联手。一个一个打,太费劲。一起上,一锅端,省事。」
林之山苦笑:「陛下倒是自信。」
陈虎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
「岳父大人,」他缓缓道,「你信不信,不出三年,他们必有一战?」
林之山一愣:「何以见得?」
陈虎豹道:「他们怕朕。怕朕的火炮,怕朕的水师,怕朕的大军。越怕,就越想先下手为强。现在他们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等他们觉得拖不下去了,就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