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吐出来，痛苦的呜咽声从唇缝露出。

“祁氧，你......没事吧。”荣明达被打了一拳，一边脸还肿着，上前想要扶祁氧。

“滚开！”

祁氧双眼通红，甩开对方，死死瞪着眼前这个霸凌者。

刚才，脑海里真的闪过了曾经的画面，真实的，痛苦的，恶心的回忆。

那是个穿着薄校服的小男孩。

还没长高的男孩比同龄人矮上一头，周围都是比他高大的男生，围着他挥拳猛踢，男孩蜷缩在地上，用手抱着脑袋，一声不吭。

或许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哀嚎，那群男生走了，唯独留下苟延残喘的小男孩还躺在地上。

太阳渐渐落山，巷子里的光亮逐渐消失，黑暗一片，小男孩伸出手，细微的声音好像猫叫，“不要，别黑下来，我害怕，别......”

画面还在闪烁，祁氧心脏一阵阵的疼。

祁氧直起腰，牙齿紧紧咬住，腮帮鼓动，死死盯着眼前人，“你到底哪来的脸还出现在我面前。”

“对不起，祁氧，我....我....”荣明达没了声音，渐渐低下头。

“对不起？”祁氧笑出声，两步上前，带着冲劲一下把人压在墙上。

“一句对不起就能勾销当初的事吗？要不然那你也体会一下我的感受啊。”

“每天被拳打脚踢的对待，被泼一身冷水后关在厕所，被捉弄当成笑话。”

“你一句对不起算个屁！”

祁氧攥紧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全部砸在荣明达身上，不要命一样的打。

“祁氧，祁氧，停手，快停手。”后面冲出来一个人，从后面抱住祁氧，把人从荣明达身上拉开。

宋嘉明把人拽到一边，害怕祁氧再次冲上去，完全不敢松开。

“放开我，我要弄死他。”

宋嘉明听到后，抱祁氧抱的更用力，“那我更不能放开了。”

“还不快滚，你想被揍死啊。”宋嘉明看着对面傻傻不动的荣明达，急忙喊。

宋嘉明急得要死，刚开学就打架，一个大过就印脑门上了，偏偏荣明达还跟个呆子一样迟迟不动。

一个是完全急红眼的祁氧，一个是呆瓜脑残的荣明达。

宋嘉明觉得自己急得脑子要裂开了，开口就是骂：

“你他妈傻逼啊，快滚，麻溜的，滚远点。”

荣明达看了祁氧一眼，垂下头，灰溜溜的走了。

还好这个地方够静谧，平时也没什么人经过，不然肯定要出事。

祁氧头垂着，两只手臂还紧绷的用着力。

“松开我。”

宋嘉明双手收紧，紧紧抱住祁氧，“不行。”

“我不会做过激的事，放开我。”

宋嘉明摇摇头，“用我聪明的脑瓜思考一秒就知道你的话不可信。”

“怎么了，能和我说说吗。”

祁氧没说话，嘴巴抿的很紧。

“反正我知道肯定是那个黑蛋的错，但是你别用他的错，对付自己啊。”宋嘉明劝着，“你打他出事，严重的话是要被开除的。”

“为什么不能打他。”祁氧声音压抑的像是从缝隙中挤出来。

霸凌者可以毫无顾忌的仗着年纪小，为所欲为，后来大家长大了，就可以把之前做的事用不懂事盖过去吗，凭什么。

真正的报仇就该是把一样的疼，一样的苦，深深镶入骨缝。

“没说不能打他，但现在是文明社会。”宋嘉明苦口婆心，“咱 就不能趁着他出校的时候，摸瞎打吗。”

被答案亮到，祁氧眨眨眼，回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什么人，我大好人，好吗。”宋嘉明刚才为了拦着祁氧，平白被他踹了好几脚，还挨了几个肘击，现在下巴还疼呢。

“我没事了，松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