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像是藏在最深处的秘密猝不及防被人撬开了一角。他下意识想扯出个笑容蒙混过去,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像往常那样轻松的声音。过了好半天,他才自暴自弃般地、带着点被看穿后的可怜劲儿,小声承认:
但最后还是可怜道,“……是的,被你发现了,鹿鹿。”
“是发生过什么吗?”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轻柔,只撩动两人的发梢。
喻忱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遥远的海平线,一时感觉自己像是那种自己最嗤之以鼻的故作忧郁的男主角,又很快被自己的想象蠢到扶额。
这些故事他并不想要告诉任何人,因为不想要让别人用异样或者同情的目光看他。但很快,他想起在死海篝火边,鹿鹿也曾经大大方方袒露过小时候被坏人绑架的往事,并不畏惧将自己隐秘的伤痛暴露给别人的样子。
心脏真的好强大。
但半晌他还是缓缓开口。
或许,这也是自己变成可以让鹿鹿依靠的成熟alpha的契机吧——勇敢地面对过去。
他想着。
“在我初中的时候——那时候我已经分化成Alpha了。有一天早上,我走在那条每天上学都会经过的江边路上……听到水里传来呼救声。是不是有点老套的剧情?”
“我跑过去一看,有个小孩在水里扑腾,快要沉下去了。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书包、外套一甩就跳了下去……仗着自己身体好,又是Alpha,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低估了水流的威力。也许是因为太急,也许是不小心撞到了水下的石头,也许是冬天那江水冷得刺骨……我把那小孩拼命推到岸边,让人拉上去之后,自己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那时候我已经长到一米八,体重不轻,岸边的人试着拉我,可怎么也拉不上去……”
“我只能泡在那能把骨头都冻僵的冷水里,等着救援。后来他们告诉我,我在里面待了二十多分钟。” 喻忱的语气依然没有什么太大起伏,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后来,我获得了见义勇为奖,甚至还有新闻报道。但也因为那次,我在医院住了很久,腺体……也落下了病根,信息素变得不太稳定。”
鹿旖安静地听着,忽然想起在死海边的那个晚上,玩掰手指游戏时,喻忱轻描淡写地提起自己拿过见义勇为奖。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í????μ?w?€?n???????????????????则?为?山?寨?佔?点
原来那段轻轻松松的描述后,藏着这样一段冰冷而沉重的往事。
鹿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喻忱低垂的发顶。
那些平日里总是精神抖擞、随着动作跳跃的黑色发丝,此刻温顺地垂落,在光线下泛着柔软的光泽。在他的注视里,喻忱整个人仿佛被某种纯粹的光晕笼罩,干净、耀眼,像被太阳精心镀过一层温暖的金边。
看着这样的他,鹿旖心底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目光不自觉变得柔软,一种酸酸胀胀的感觉便悄然蔓延开来,细细密密,如同有看不见的小针在最稚嫩处轻轻戳刺。
不剧烈,却存在感鲜明,带着微微的涩意。
看来这家伙是打小就乐于助人,非常善良啊——就像是萨摩耶总是对着所有人都傻呵呵地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