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副莫测的驾驶,“没什么可处理的,总有人高看自己,以为能拿捏别人,趁火打劫惯了,小十年的时间,我也是够给脸了,能供货的又不止这一家。”
“你既然说有数,我也就不多过问。只是一两个月交不上账,倒也有个说法,要是时间久了,恐怕就不是几句话算交代了……”
“久了又要怎么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周毅德仍然是慢慢转着腕上的佛珠,“彻查我示众?那就按我原先说的,各家也都拿出来查一查了……”
“查什么?”
三言两语间,原本就不轻松的氛围,再次凝重起来,江铖的声音却突然插进来。
隔着屏风,清瘦的身影一闪,下一秒,人已经走了进来。
下船之后,梁景还是第一次见他,尽管知道自己要留在众义社,这种碰面必然无法避免,也已经在心中预演过无数遍。但在江铖看过来时,却还是不由得失神一瞬,指尖用力掐住了掌心,才能不流露出更多失态。
他总疑心他又瘦了,又似乎有些畏寒,面色也不好。
已经是盛夏,江铖从外头走进来,却还穿一件浅色的风衣。
然而江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从他身上划过,并没有多一秒的停留,垂目看见满地的碎瓷片时,才微一挑眉:“何叔,舅舅……这是要查什么?这么大的阵仗。”
“再大的阵仗,你江二少也是配得起的。”周毅德冷笑,“我的话都说完了,想来你们叔侄还有话讲,我也不做不识趣的人,这场子还是留给你们好。”
说罢,他转身便要走,何岸却又开口叫住。
“怎么?”周毅德转过身来,眉头皱起,“刚刚说的还不够,要在二少这里再说道说道?何岸,咱们认识也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我耐心有限,好赖话都是不说二遍的。”
话是冲着何岸讲的,字里行间,却句句不离江铖,后者却没说话,只当充耳未闻。
“你这边的事情,我知道了。”何岸按了下眉心,“我是要说书阳那头的事,这个月的账现在还没交上来,差人去堂口上问了几次,既不见人影,也没个答复。”
梁景眉心微动,不由得看向江铖,只见他还是事不关己的架势,低下头,悠悠喝了口茶。
“公是公,私是私。”
听他提起周书阳,周毅德面色似乎又多了几分愠怒,开口却把话挡了回去:“各家的事情,各家管,只跟龙头汇报,这也是众义社的规矩。我虽然是他老子,也没有越俎代庖的道理。”
冷淡说完,倒不再看何岸反应,转身就下了楼。
“又是底下谁不懂事?这么点小事,怎么还惊动你了?”听见周毅德下楼的脚步声由重到浅又彻底消失,何岸仿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回身才对江铖道。
江铖施施然在上首的位置坐了:“我看这架势,倒不像是小事。”
“是有些麻烦……”
何岸看着那张椅子,眸光微闪,顿了两秒才开口,又被江铖截断,语气淡淡:“何叔是用人不疑,就怕底下人没有分寸。”
“何叔,您和二少先聊。”梁景抿了抿唇,转身走了出去。
第80章 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