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着骂着就哭了,身旁高个子的男人拍了拍她的肩,哄了她几句。
我对着窗户和地板照了下,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影子,就兴致索然的飘回来。
听见人骂我,我凑过头去一看,又慢慢缩回来,哦,是那谁的妹妹啊……以前见过一次,就是楚冬冬的白月光——徐齐,的妹妹徐惬。
说起来,这些年他们这对兄妹可一直恨我恨得不得了,唯独和楚冬冬好的不行。
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也能理解,所以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我就盯着楚冬冬和徐齐看。
楚冬冬可从来没一点点贞洁观念,我死了,他立马就能跟人跑……看看,他现在就跑的差不多了。
徐惬哭的眼睛红红的,病房里另外两个人都注视着她,她就不好意思了,推了推徐齐:“哥,鼻涕出来了,快给我张纸。”
徐齐无奈笑了下,转身拿纸给她。
楚冬冬正躺在床上,脸色很苍白,但也很温和,就静静看着他们。
徐齐给妹妹纸后,温柔地问病床上的人,“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冬冬摇了摇头,说:“谢谢。”
因为是徐齐第一时间发现了他身体不适,并把他送到了医院。
对此徐齐并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他坐到楚冬冬的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楚冬冬的脸颊,“有点冰。”他说。
楚冬冬任由他碰,并允许这种亲密发展,这桩曾阴差阳错被迫断掉的关系,终于开始重获新生。
他虚弱的笑了下。
徐惬站在后面也悄悄地笑。
今天外面的阳光真的太好了,非常灿烂,穿过门窗照射进来,地板也成了暖色。
我站在远处遥遥看着。
这一幕,就像一家三口。
24
我一只鬼飘在医院的走廊中央,才从病房里“自觉”飘出来。
走廊显得很忙碌,不停有人走过。
我飘来飘去,很想在这里找一个同类。
我还专门飘去一次太平间,想在那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鬼,最好别是什么病鬼老鬼,要年轻的好看的,最好还是刚死和我有共同话题的……算了,老丑也无所谓,只要能再冒出来一个就行。
楚冬冬都不守妇道另觅春天了,干剩下我,那我不也得找一个男鬼或女鬼也觅个春。
我又看了眼刚出来的方向,徐齐正在里面贴心陪着殷勤讨好,削苹果诉衷肠,在轻声问问题。
而楚冬冬躺在病床上,正笑着点了点头。
说笑了会儿,徐齐从他那里拿出一个白色糖罐子,放到了楚冬冬床头。
楚冬冬的目光扫过那个糖罐,看口型,又说了次谢谢。
我隔着门,从一条门缝里看着他们。
他俩这么温情脉脉,显得非常的融洽,和谐并且相配。
衬得我就跟个炮灰似的。
而且还是早死的那种。
25
所以我这个炮灰在楚冬冬那儿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现在我死也死了,才有点怀疑这个问题的答案。
首先,我不是个好人。
具体表现在楚冬冬身上,那就是我拆散了本该前途大好的一对佳偶,还毁了楚冬冬所有的理想,友情以及亲情。
所以我在楚冬冬心里算是——
算是……一团臭狗屎?我想着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