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两侧的下水道流入,水流缓慢均匀的流过路面。
路灯形单影只,树影张牙舞爪,车灯一次次掠过。
空气是冷的,潮湿的,还有一股铁锈的气味。
深黑的天空飘来许多、许多的雨。我稍一抬头,睫毛上的水珠就会滚落下来。
到处都是滴答滴答的声音。
4
你知道吗?这个天气很像那一天。
就是我得到自由,解放了的那一天。我很想告诉你。
那个畜生死后是何种形状?
死的惨不惨?
遭没遭到报应?又后不后悔?
头破血流都称不上。
头都被卡扁啦,五官也扭曲变了形,靠近车门的左耳朵到后脖,连皮带肉都一路烧焦了。
像他那种只在乎钱和利益的人,全身上下最在乎自己的手,就像小偷只在乎自己的作案工具。
所以,大致也因为如此。
到死他的嘴里都在死咬自己用来赚钱的手。
那根指头在他的牙缝间都已经变了形状,从照片上看去真像是一根稀碎的黑夹心巧克力棒。
我猜,这个畜生死前一定在想,忘了带他最喜欢的牛奶巧克力。
啊,说起巧克力糖,有这么一回事。
家里的床上,电视机边,冰箱里,沙发上,玻璃茶几下,厨房的柜子里……都有巧克力糖。
有时连洗衣机上也有,这畜生总是一回家就忘了形,忘了自己在日常生活中还是个人,总是撕开袋子就叼进嘴里,然后走进卧室或是走进卫生间——他做得出来这种一边上厕所一边吃东西的事。
——我恨他。
5
我说我恨他。
医生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起。
听起来你很不喜欢,那你有试图阻拦过他这样做么?
我笑了一下……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笑,也可能露出了一瞬间属于正常恐惧的、不太好的表情。
因为医生的神色微微一变,眉毛向中心轻轻一皱,随即马上就松了。
我说,我不敢。
那畜生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唯一最在乎的只有他的钱,握在手里够他驱使的权力。
知道吗,医生。
我要是惹他不高兴,他就会给我下药。
我惹他生气的次数算不上少,所以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药都被注射过,我有时甚至可以感觉到,后来有些药都会让我上瘾……但幸亏他很能控制剂量,每次将我制在快要发疯的边缘,绑住我的手脚,然后他就会站在一旁观赏我。
一边像观赏水缸里的鱼一样观赏我。
一边对我说,有关于他个人所有最卑劣肮脏的秘密,他都可以全不在意的倾泻一空讲出来。
6
但我不想听。
他不过是个畜生。他以为他是谁?
凭什么他的所有我就要知道?
知道他死了的那一天,我在徐齐的陪同下回到了酒店,但我久违的失眠了。耳边全是水声,我感觉我的喘息被水淹没了,很久之前,每一天,我都在这样的窒息中,如今这种感觉卷土重来。所以起床在半夜,我站在窗前向下望,许久,仿佛看到了楼下唯一一个路灯下站着个人。
穿着黑色外套,眼睛和外套一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