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就如死了一样,他看着我,眼睛的颜色像一对纯粹的黑色玻璃珠,他伸出手,还像往常一样摸了摸我的脸。
然后他就给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声!
我没有摔倒,后面有桌子在支撑着我,我堪堪扶在桌沿上,右脸火辣辣的疼,口腔里铁锈似的血味逐渐蔓延出来,我垂着头,脚跟抵着地板,被李肖越一只手握住下巴抬起来。
李肖越的眼睛注视着我,他离我很近。
我眼睁睁看到他的眼神在变化,变化得十分清晰。我看完了他一夕之间所有的眼神变化,最后定格在最冷漠的一种上。
可是我心里也有很多情绪,像积年的火山,终于一朝得到解放。
……那么多压抑已久的恨意,厌恶与自厌,还有那些痛苦。
我也恨他。
所以他凭什么这样看我?
——他以为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错!
……错的只有他,所有人里只有他,只有他才是现在一切错误和痛苦的源头!
他才是罪魁祸首。
我什么也没有做错。
所以……他怎么能像那样看着我。
31
当我再一次因为胃病进到医院后。
再醒来时,躺在床上,周围除了滴液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既没有吵闹的噪音,也没有烦人的幻觉,外面的阳光也很好,令人感觉一切都如重获新生。
徐齐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上一次他在医院里听我说了那些话后,这次他也已经不再多说什么。长=腿老`啊姨整理
此刻他坐在我的旁边,身体侧对着我,把手中那个削好皮的苹果递给我时,他垂下眼,朝我笑了下。
出院后,徐齐将我接去了他家。他很会照顾人,因为胃出血,我每天的饮食都在他的安排下,他做的都很周全。
徐惬是徐齐的妹妹,年轻又活泼,性格很开朗,有时候会过来陪我解闷讲讲笑话,大概是听了徐齐的话,对过去两个月的事绝口不提。
她会和我谈起一些温馨的话题,比如说是徐齐的家太像一个单身汉的家了,装修简单,布置也没有人味儿,每回她来哥哥家都像是在逛狗窝,连人都住不下。
话里话外,她和我说了很多有关于徐齐的事情,包括这么多年来徐齐其实过得并不够好,家里人都在担心他,但他自从出国后就很少回家,也许到现在心里也一直在怪着父母。
徐惬说了很多,我也听了很多。她每天陪我过来讲话,我的身体也慢慢好起来,渐渐可以吃得下除了流食之外的一些东西。
也开始,就像徐惬话里说的那样,去布置经营这个新的家。
我曾经最想要的,就是如同这样的生活。
现在我终于用失去一些东西的代价,得到它了。
我应该很高兴。
原本,我的人生就应该是如今这样。
32
一个女人跪在门外面。
大着肚子。
妆容精致,泪水涟涟的仰头望着我。
祈求我,告诉她李肖越被埋在哪儿了。
一刹那间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确定的?
确定的知道我在哪里,知道李肖越就一定会在我这里,知道我肯定她会来。
她明明跪在地上,眼神却分明就在告诉我,她什么都知道。
连她此行的目的都明明白白写在她的眼睛里。
李肖越还有一些资产,在他死后变成遗产也很值钱。
可惜的是,李肖越死后遗产的全部接收人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