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吱喳。他尽情呼吸了新鲜空气,身体舒展了许多,脑筋也清新了不少,就回了别墅,洗了个澡,出门去了。
打车到菜市场,网约车扣款信息随着银行卡短信一起发来。没过几秒,张逸齐的信息发来:庶寒,不要乱走。早点回家。叫老唐煲了汤。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屏幕,这情绪很轻,转瞬即逝,脸色很快恢复正常。他调了静音,手机熄了屏,塞到口袋里。
回了和妈妈一起住过的出租屋,他站在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儿,然后绞了块抹布开始打扫卫生。当初是妈妈和张逸齐卖惨,说在这里的回忆很多,不想要退租,于是用张逸齐给的零花钱付了三年的租金。张逸齐说把这屋子买下来,屋主人不愿意卖,原因是有风声说这一片可能会拆迁。
房子里不算脏,他隔段时间过来一次,灰尘不多。打扫完屋子,他看着这间三步能够走到底的小屋。
一张一米的单人床,妈妈不时会在上面和男人做爱,床边一个小柜子,一张收起来的折叠床放在墙角,那是李庶寒睡觉的地方。一扇双门衣柜,里面放了些他和妈妈没带走的衣服,都是比较差的普通衣服,妈妈说不要带这些,会让人看不起。
李庶寒拉开衣柜,用眼睛找了找,找到了那件墨灰色T恤。
他把衣服扯了出来,找到还剩拇指大小的皂角,蹲在洗手间里洗了起来。
小时候觉得屋子虽小五脏俱全,可现在才发现这里逼仄得吓人,他在洗手间里转不开身,墙壁似乎快要贴上他的鼻尖和尾椎骨了。
怎么会这样呢?死物应该不会改变才对,但是这些养大了他的水泥和家具们,却像迟暮的老人一样,在他长大的过程中渐渐萎缩着老去了。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能够对他永远忠诚。
他把洗好的T恤挂在衣架上,然后抹开迟钝的玻璃窗户,把湿衣服挂在窗台上。滴答,滴答,水滴一下下摔在不锈钢铁板上。
他听着那些规律而熟悉的滴答声,把折叠床翻开,用抹布擦掉了灰尘,躺在上面睡了一觉。
晚上,他没有打车,走到了酒吧。
在迷离的射灯中他找到了朝他招手的许哥,然后两个人碰了碰肩膀,许哥喊了酒,开始喝着聊了起来。
许哥问他:“上次那个,怎么样?”
“哪个?”
“就哪个啊。”
“噢。”李庶寒想了想,“还行。”
“只是还行?他很有名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退圈三四年。很多人想跟他玩,但他会选人,条件还比较苛刻。”
“噢?”李庶寒挑了挑眉,“什么条件?”
“具体他没说过,但根据他找过的奴总结的话,就是听话、安静。和他玩过的人很少出来说关于他的事,这些都是圈子里的人总结的。而且,每一个奴都说他很温柔,几乎每一个被他放走的都很舍不得他,就有人问他们啊,舍不得,又为什么要结束呢?每个人都摇头,再不愿意多说。”
“温柔……?”李庶寒哼笑一声,不知道想起什么,“温柔的dom可不吃香,而且,我也没觉得他温柔。”
“这不是你当初给我的条件之一么,总有你这样的人会喜欢这一挂的嘛。圈子里的人各式各色,各人口味不同罢了。怎么,听你评价这么消极,是想换一个,找新的了?”
“……”玻璃樽壁被纤长的手指轻轻摸了两下,按压导致充血的指腹透过玻璃,胭脂一般漫开红色。
“是。帮我联系一下其他人吧。”
来活儿了,许哥很高兴,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一时无话,李庶寒喝了口鸡尾酒,抽出手机看了眼。一个来电请求在这瞬间断开了,屏幕上落下未接的通知。
严立深(3)。
他点开微信,看见那头发了张图给他,是严的手捏着一枚黄宝石袖扣。
他歪头。
这枚袖扣……想起来了,是那晚应酬时配的,醉酒回家之后衣服都是仆人给他除的,配饰也是,他并没有关注少了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