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点!他平白无故把你从境外偷渡回来,他是圣人啊?那么多穷人家的小孩,就?资助你到市里上?学,他做慈善吗?哈哈哈——”
李娇娇忽然爆发大笑,尖锐又阴森,“他在给自己?赎罪而已!人都他妈的自私!”
阿声浑身战栗,仅靠直觉帮她?有的放矢,“证据呢?证据在哪里?这么多年过去,就?凭你一张嘴?”
李娇娇说:“我当然有,你想要吗?”
阿声恍然失神?,从主动沦为被动,不知不觉地被李娇娇牵着?鼻子走。
“在哪?证据在哪?”
李娇娇:“你问警方,我要是提供证据,给我减刑几年?”
阿声急急地叫道:“证据在哪里?!你藏哪了!”
李娇娇:“你肯定和那些警察还有联系,别以为我猜不到。现在肯定电话也?录音,对不对?”
话毕,她?懒得等答案,先挂了电话。
阿声另一部手机的录像计时还在走,记录下桌面熄屏的手机,还有她?失控而混乱的喘息。
她?按下停止键,双手插进发根,撑着?脑袋坐下发呆。
以前在茶乡,打?算出逃那一刻,阿声还检讨过自己?是不是忘恩负义。罗伟强落网,用自作自受的因果,洗清了她?心底仅有的愧疚。
但这一刻,她?看清他身上?另一层洗不净的罪恶,无法原谅他,更无法原谅自己?十?三年来认贼作父。
这种新的认知击垮了阿声的脊梁,她?倒在沙发上?,混混沌沌,捱到了入夜。
sz比理智先叫醒她?。
sz: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阿声今天还没开锅,手机里倒是炒了一碟真正的“黑暗料理”。
她?没力气打?字,直接发语音:“我给你发个视频。”
阿声把视频从另一部手机导过来,发给他。
视频比较大,她?也?不等进度条,说:“李娇娇的事,我能不能让她?直接和你们交涉?”
她?隐隐感觉短期没法恢复精神?,怕影响交涉效果,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如果李娇娇所说属实,她?打?算等放出去了,马上?找一个律师接手。
sz:稍等,刚收到视频,我看看
十?几分钟后,阿声没有等到熟悉的文?字气泡,sz的语音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她?接起,照旧免提。
“喂,听到了吗?”
对面传来一道低沉而缓慢的男声,带着?颗粒感,听起来起码有四十?来岁,不像sz口中说没大她?几岁。
阿声犹疑:“喂,能听到。你是、舒警官吗?”
“是我。”他清了下嗓子,但再开口,还是一样的声音,“我感冒了,声音跟平常不一样,语速也?比较慢。”
舒照一旦以正常速度讲话,嗓子马上?嘶哑而尖锐,谁听谁笑场。
阿声:“哦,你注意?身体啊。”
但他依旧字正腔圆,估计平常音色就?不错。
舒照:“谢谢关心,已经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