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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发饰。”说罢,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支蝶翼珍珠发簪,斜斜插入刚挽好的发髻。

阳光驱散晨雾,将整个府邸染得暖融融的。两人磨磨蹭蹭半日,至巳时方才收拾妥当,乘飞舟出门了。

府上的飞舟布置得格外精巧,内里暖香袅袅,四面拿翠色的帷幔围着,一应用具应有尽有,恍若一座移动的庭院。

柳莺时紧靠着庄泊桥而坐,听他提及母亲的境遇。

晓文茵独自住在羽山北侧的山水别院,终日潜心修炼,不问世事,更不与他父亲往来。

她出身世家望族,与庄既明门当户对,两人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缔结良缘。

然,好景不长。成婚将将一年,庄泊桥百日宴那日夜里,晓文茵得知庄既明有一青梅竹马的相好,因她之故二人未成眷属,却在背地里藕断丝连。

更过火的是,庄既明与青梅竹马南洵美育有一子,较庄泊桥年长两岁。

那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不争不抢,默默抚养儿子长大。直到南绥之五岁那年,庄既明于心不忍,遂将儿子接到宗门做了大弟子。

晓文茵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得知南绥之存在的那一刻,遂收拾包袱离开,回到母家陪嫁的羽山别院,自此与天玄宗斩断联系。

这些年,除了庄泊桥,她谁也不见。任凭庄既明如何道歉、许诺,再没踏入天玄宗半步。

柳莺时安静坐在飞舟上,耐心听庄泊桥讲完老一辈的恩恩怨怨,不禁唏嘘。

原来男人可以一边佯作跟妻子恩爱有加,又不忘跟青梅竹马藕断丝连。

“你会这样对我吗?”她有些担心。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

“当然不会。”庄泊桥语气凛然,漆黑眼眸幽深如潭水,脸上的神情不悦起来,“在你眼里,我竟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柳莺时柔声解释,“我只是担心。”

她突然扑进庄泊桥怀里,把脸埋进他宽阔紧实的胸膛,“泊桥,我们成亲了,你便是我的依靠,你不能负我。不然,我会恨你的,我一恨你,就不要你了。”

庄泊桥怔住,心底掠过一丝异样情绪。这个女人,像只小猫一样,总是挠得他心痒痒。

“命都给你,够不够?”他面无表情,语气又冷又硬。

柳莺时吓得身形一抖,仰起脸来看他,娇怯怯道:“不用把命给我,把我放在心尖上就好。”

庄泊桥心都快融化了。幸而飞舟行驶速度极快,他没来得及融化。

羽山别院依山傍水而建,堤上柳色青青,风过树梢,掀起层层碧浪。

晓文茵的贴身使女早早候在门上,躬身将二人迎进门,“少夫人,公子,请随我来。”

见到柳莺时,晓文茵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敛去外露的情绪,上前嘘寒问暖。

指尖刚一触碰到柳莺时肩膀,她动作一顿,下意识缩回手。

那是一种古老禁术留下的气息,并不多见。确切来讲,这种禁术早已失传,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年轻女孩身上,如何会带有早该消失的禁术。

“母亲?”见她失神,庄泊桥低声提醒。

晓文茵收起杂念,不露声色道:“莺时,你与你娘亲一样,都有一双漂亮到极致的眼睛,你们太像了。”

诧异之余,又不乏欣喜,“母亲,您认得我娘亲?”除却父亲偶尔提及,她甚少从旁人口中听到有关娘亲的只言片语。

“曾有过一面之缘。”晓文茵明显无意多言,视线落在她发髻上,话却是对庄泊桥说的,“府上负责梳妆的使女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