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桥,你有办法祛除我身上的禁术吗?”略思忖了下,柳莺时颤声道,“若是不能彻底祛除,总归是个隐患。”
庄泊桥深深叹口气,眉宇间平添了几分愁绪,“你应当记得,我与你提过,禁术只能靠禁术祛除。”
柳莺时说记得,“但做任何事都有风险,与其这样躲躲藏藏,不如彻底祛除,到时候就不难知道那些人究竟要用禁术做什么了。”
“我先问问母亲的看法。”沉吟须臾,庄泊桥只得先行应下。
此事须谨慎处理,闻修远曾叮嘱他不可让柳莺时知晓真相。可见柳莺时失去的那段记忆对她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伤害,若是贸然祛除身上的禁术,再次遭到禁术反噬不说,更会叫她回忆起痛苦的往事。
而这份伤害,与她失踪了十余年的母亲密切相关。
柳莺时说好,“趁早解除后顾之忧,你亦不必时刻惦记我的安危了。”
“我是你夫君,合该惦记你。”
柳莺时依恋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实在不想抽身离开,闷声道:“你还要忙上一阵子吗?”
庄泊桥说是,“父亲的身体时好时坏,宗门事务离不了我。”
“究竟是哪里不适?”略忖了下,柳莺时扬起脸来瞧他,“我略懂医理,要不
我去看看他老人家?”
“不必。”庄泊桥缓缓摇头,眉头紧皱,“他有专门的医修照料,你无需操心。”
“我不帮他看病。”柳莺时撼了撼他的手臂,“身为晚辈,我理应去看看他,免得说我不懂事。”
略犹豫了下,庄泊桥说好,“过两日我闲下来了带你去。”
此事便就此定下了。
柳莺时偏过脸看向窗外,庭院内绿树阴浓,日光铺洒,窗纸上笼着玉兰树斑驳的光影。
恍惚听见一阵聒噪的鸟鸣在庭院内响起,打破了这片宁静。
和铃怀里抱着袅袅,清脆的嗓音透过窗户穿进屋来,“小姐,攸宁来了。”
紧接着,敞开的书房门前相继探进来两颗毛茸茸的脑袋。
攸宁笑吟吟道:“少夫人,我来还衣服。”视线一转,落在她身旁那道高大身影上,攸宁立马挺直腰板,规规矩矩行礼问安,“公子也在啊。”
庄泊桥平素里不苟言笑,攸宁虽是个贼大胆,却最是畏惧阿兄的这位主子。年纪尚轻,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威慑感,总觉得稍不留神就会被他抓住把柄,被迫沦为其鹰犬。
“嗯。”庄泊桥淡淡应了声,随即松开柳莺时,转身往书案旁去了。
“进来说话吧。”柳莺时含笑招了招手,招呼攸宁进屋,两个人在条几前落座,又回头交代和铃,“厨上新做了冰饮,你去取一些来尝尝。”
和铃听了眼睛都亮了起来,遂将手里的雪鸮丢进柳莺时怀里,转身咚咚咚跑得飞快。
攸宁顺了顺雪鸮头顶的羽毛,好奇道:“修士养的灵宠大多都能变幻身形。少夫人,这只雪鸮能变大吗?”
柳莺时蹙了蹙眉,良久才道:“袅袅修为颇高,原本能够自如变幻。据说幼时病了一场,就只能维持如今的身形了。”
“哦。”攸宁颇觉遗憾,轻叹了口气,继续揉雪鸮的脑袋,“不过这样也挺可爱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