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得酣畅淋漓。
柳莺时心中微动,无端想起年幼时在落英谷玩耍的场景。
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掠上心头,那人半蹲在跟前说着什么,她的声音温婉柔和,叫人听了倍感亲切。
柳莺时眨了眨眼,待要看清她的面容,眼前像是隔着一层雾,影影绰绰总也看不真切。
“小姐?”和铃轻轻晃了晃她胳膊,低声唤道,“你怎么了?”
秋风打在脸上凉悠悠的,柳莺时醒了醒神,茫然望了她一眼,“和铃,你可还记得小时候奶娘教我们踢毽子的事?”
“小姐,你可是糊涂了,奶娘不会踢毽子。”和铃稍一愣怔,遂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小时候我们缠着要教奶娘踢键子,给她累得直喘气。”
是啊,她真是糊涂了。奶娘不会踢毽子,那又是谁教会她踢毽子的呢。
正思量间,恍惚听得一道熟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少夫人,快来和我们一起踢毽子玩儿。”
“攸宁!”和铃比她先反应过来,拉着柳莺时噔噔噔往人群中跑去,“好些时日不见你,你往哪里去了?”
攸宁卷起袖子抹了把额角的热汗,长长叹了口气,“别提了,近来被我阿兄押送回学堂上课去了。”
话方说完,忽而瞪大双眼望向柳莺时身后,手里的毽子随着她的动作不住晃动,“少夫人,公子回来了。”
柳莺时循声望去,只见庄泊桥一手轻抚腰腹的位置,行色匆匆往这厢赶来。紧随其后的景云三步并作两步,方才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遂渐渐收拢心神,赧然笑道:“攸宁,和铃陪着你们玩儿,我先回去了。”说罢,转身快步离开了。
庄泊桥立在廊下等她,待人走近了,一只手揽着她肩头往回走。
芙蕖伸长脖子张望,直到人影消失在拐角处,方才依依不舍收回视线。
攸宁轻拍了拍她后背,好奇道:“看什么呢?脖子伸得那么长。”
吓得芙蕖原地蹦了两蹦,一只手轻抚着胸口,边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近来公子有点古怪。”
众人摇头,纷纷调转视线望向芙蕖,“哪里古怪了?”
“公子走路的时候,为何总是扶着腰?”边说边学了个姿势,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和铃闻言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拔高音量道:“你们还踢不踢毽子了?”
众人回神,齐声应道:“踢。”
柳莺时呢,刚进屋就迫不及待缠着庄泊桥嘘寒问暖,关切的话有一箩筐,恨不能悉数说给他听。
庄泊桥一如既往说没事,随即扬眉看她,“方才在院子里做什么?”
“预备跟她们一起踢毽子玩儿呢。”柳莺时温存道。
“怎么不踢了?”
柳莺时眼角沁着点笑意,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因为你回来了,我不愿看你一个人待着。”
心尖猛地一颤,庄泊桥捧着她的脸亲了亲,“莺时,你待我真好。”
柳莺时含笑望着他,迟迟不言语。
“看着我做什么?”庄泊桥拧眉,抬手摸了下紧绷的脸庞,“我脸上有脏东西?”
柳莺时捉住他的手,说没有,略沉吟了下,悄声道:“泊桥,你走路的时候,为何要护着腰腹?”
庄泊桥眼前一黑,耳根腾地红了,半日方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习惯了。”
“习惯什么?”柳莺时心知肚明,却偏要问上一问,“习惯孕夫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