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紧紧环住一把窄腰,柳莺时俯身去听他蓬勃跳动的心跳,“女儿若是能感知你的心意,一定会因你是她父亲而感到欣慰。”
这正是他心中所惦念的,来自妻子与女儿的肯定。心尖猛地一颤,心坎里暖融融的,恍若初春的薄雪消融。庄泊桥定了定心神,复又振作起来,正色道:“莺时,别害怕,不论发生什么事,我自会护佑你和孩子。万一有那么一天,无法摧毁灵界门钥这一能力,那就……”
庄泊桥凝眸望她,忽而停顿住话茬,没再继续往下说。
柳莺时候了片刻,未听见下文,遂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悄声道:“若是找不到解决办法,你打算怎么办?”
拢在袖子里的手指攥紧,庄泊桥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憋出一句话来,“那就鱼死网破,把这修真界的邪修尽数杀光,我带你走。”
柳莺时吓得一激灵,手心里直冒冷汗,“不要。”
“为什么?”庄泊桥微怔了下,脸色变得阴沉,“你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吗?”
柳莺时摇了摇头,说不是,“泊桥,你要信我,有你在,去任何地方我都愿意。”
顿了顿,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但是,我不愿让你背负仇恨。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每一日皆是轻松自在的,而非亡命天涯,过着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所以,你不能胡来,知道吗?”
一番话说得庄泊桥心里头甜滋滋的,恍若打翻了蜜罐,略平了下心绪,紧紧将人圈紧怀里,淡声道:“知道了。”
“不要皱眉。”柳莺时伸手抚平了两道拧紧的剑眉,踮起脚尖去亲吻他潋滟的唇瓣,低声呢喃,“你皱眉的样子好凶。”
这番举动无异于往庄泊桥心坎里添了一把火,热气顺着脖颈蹭蹭往上冒,倏忽之间窜至天灵盖,耳根连带脸颊涨红了一大片。
稍一用力将人抱上书案,埋首在她颈间舔舐撕咬。
书房内沉香缭绕,落日的余晖透过窗纸铺洒进屋,将两个人相抵的身影拉得静谧而悠长。
四下里静悄悄的,微风拂过,吹得窗外枝叶沙沙作响。
唇齿交融时带起的湿润水渍声萦绕耳畔,柳莺时脸颊微红,轻声喘息着,身子轻颤,不住往后仰。
恍惚间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门上小厮金九叩门禀道:“公子,迟公子来访。”
庄泊桥动作一顿,暗叹了口气,留恋不舍地从柳莺时身前抬起头来,一双沁满寒意的眼眸扫向门口,“带他到前厅。”
屋外的人迟疑了下,应声去了。
柳莺时拢上衣襟,讶然打量庄泊桥一眼,“这个节骨眼上,迟日来寻你做什么呢?”
“打听迟青阳的事。”替她系上衣带,庄泊桥又俯身亲了亲她眉心,“待在屋里等我,哪里也不许去。”
柳莺时说不,借着他手上的力道蹦到地上,率先一步往外走,“我陪你一道去。”
略忖了下,庄泊桥同意了。
正值日暮时分,金乌西沉,秋风过处,略有一些寒意。
两个人前后脚步入前厅,迟日连忙迎上前来,开门见山道:“庄兄,上回你来信打听我哥的事,可是在哪里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