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是特定动作,用特征来指代,像是给人起外号。
春想五指张开,在头顶打了个圈,说他小光头的意思。
人家是寸头。
不免有点泄愤的意味。
「你和于让在谈恋爱?」
周从点头。
哦,是这样。
那缥缈的、捉摸不定的眼神和气氛,果然有迹可循。
春想脑内有根弦绷着,真相大白后,弦松开,弹出一个惊疑的音符。
愕然之余是诡异的心安。
只因于让是真实的,她并非对着含糊的“同性恋”人群画像,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甚至可以说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孩子。
她清楚小寸头的品性,她们经常视频,他跟着自己学手语,她看过他们相处的种种。
这感觉很微妙。春想一时失神了。
她想要周从依赖她,他就真的照做,把秘密告诉她。好久之前,他选择她成为母亲,数年之后,她再次感受到做妈妈的重量。
春想接住了这沉甸甸的信任。
「不恶心。幸福就好。」
纵然内心百感交集,需要时间消化,她还是给出决断,否定叔叔的评价。
「不结婚也好,不生小孩也好。」
她不懂同性恋之类的,但知道他肯定是鼓足了勇气才说。
「总不会比妈妈这样的残疾差。」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是妈妈呀,只要他快乐就好。
你才不是残疾,你不是。
周从跪立,搂住了她。春想的世界里,下起一场无声无息的雨。
如释重负,卸下心防。
他哭了,泪水前赴后继疯涌,嘴唇一直颤抖,应当很大声吧。
静寂的国度,雨倒灌进来,冲破了封闭的界限。一瞬间,好像听见了叹息。
宥安,倘若你在,也会支持我们的吧。
她任由这情感席卷成洪流,冲刷着自己,眼角汇出小溪。
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恋爱啊。
第119章
=====================
娘俩哭完都有些尴尬,老大个人搞这么煽情,春想还行,反正不说话,但脸一直红彤。
周从与她推心置腹后还是要走。
霜叶行程早就结束,为了等他才一直在国内逗留,他得先回去见她。
解释完春想才肯放人。
一大一小挨在一起说了会儿体己话。
周从成年后回家次数渐少,她想不明白,光猜,是年纪大了怕村里人说闲话?还是单纯和自己不够亲?交流不多,她以为他和崔还很好,崔明光说他近况,她都很信。
一个不敢问,一个因为负罪感不敢面对。
原来周从有苦衷。
春想去门口送他,佯怒。
「下次要带他一起来看我。」
周从应了。
赶了最早一班高铁回去,信号不好,到站后看手机。
仍是一句话没有。
界面只有他发过去的“出什么事了?”
从来只有于让热暴力的份,头一回这样。拿不准,周从搁下隐隐的不安,先联系霜叶。
几人在一家咖啡厅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