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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滑过胸膛和腰际,抚过大腿和膝盖。

最后探向那只红肿的脚踝,伸手就要去抓。

谢临川皱起眉头,警惕地盯着他,下意识抬脚避开对方的手。

秦厉的手抓了空,顿时不满道:“你躲什么?”

他又去捞对方的脚,谢临川这回忍住了没有再动,心里却是不自觉想起前世一桩往事。

那时他被关久了,整日闷闷不乐,秦厉好不容易答应带他去狩猎散心,带着侍卫亲自跟在他身旁。

谢临川追逐一头野熊,不顾秦厉的阻止钻入了林子。

正要引弓射箭时,却发现那是一头怀孕了的母熊,眼里流露出的恐惧和哀求的泪水令人心颤。

谢临川犹豫了那么一瞬间,母熊就抓伤了他的手臂,遁入树林深处。

匆匆赶来的秦厉目睹一切,觉得谢临川简直不可理喻。

回去以后不仅气急败坏地跟他吵了一架,上手就要抓他的伤臂,口中说着要惩罚他。

谢临川挣扎间,本就皮开肉绽的伤口越发疼痛,秦厉只好放开他,却沉着脸凶狠地撂下一句,疼才长记性。

一股冰凉之意贴上皮肤,瞬间将谢临川从回忆中抽离。

他晃了晃神,却见秦厉坐在床边,握着他的红肿的脚踝,搁在自己大腿上。

手里拿着一个灌了冷水的薄皮囊,轻轻敷着他的伤处。

他手指上的厚茧时不时摩擦过脚背的皮肤,动作却甚是轻柔,他低垂着眼睫,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活。

谢临川一怔,头一回在秦厉身上看到一丝近乎温柔的色彩。

简直跟他印象里凶悍冷硬的样子八竿子打不着边。

秦厉稍稍撩起眼皮,自下而上瞥他一眼,懒洋洋开口:“看着朕做什么?在想什么呢?有没有在反省,嗯?”

谢临川眼神微妙地眯了眯眼:“我涉险……其实也是为了陛下,我都受伤疼着了,陛下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秦厉手上一顿,挪一下屁股换了个坐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的气音:“那些肉麻矫情的废话,朕才不会说。”

他抬眼睨着谢临川,拖长了音调干巴巴道:“疼才知道长记性。”

又埋头继续冷敷。

谢临川:“……”

第37章

谢临川一时不知是该感叹秦厉竟也有如此细心温柔的时候, 还是该谴责他这个锯嘴葫芦。

前世或许也如同这般,明明想关怀,最后却只闹了个灰头土脸。

他搁在秦厉大腿上的脚逐渐放松下来, 任由他握着照料。

秦厉的指腹和虎口覆盖着厚茧,有些粗糙地摩挲着他,他掌心干燥灼热, 包裹着他的脚踝,甚至比冬日里的暖手壶还要热上三分。

谢临川看着他银发随意散落的毛茸茸的脑袋, 慢条斯理道:

“陛下这话我不敢苟同。对身边的人表达关切, 哪里肉麻矫情, 又怎会是废话?陛下不说, 旁人哪里能感受到陛下苦心?”

秦厉仍是低着脑袋, 只抬起眼皮瞥他一眼, 口吻满是不屑一顾, 懒洋洋道:

“那些虚伪的甜言蜜语, 不过是些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哄骗女子身子的手段罢了。”

“仗着多读了几年书, 会说点酸话的穷酸书生,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下聘礼、给田地、宅院、明媒正娶才是正经, 他们拿不出实在东西来,只剩满嘴油腔滑调。”

他换了一囊水,从左手倒到右手,别有意味地看着谢临川, 嘴里仍是喋喋不休:“都是你那旧主花言巧语哄骗你, 也就你才会信这套装模作样的腔调, 跟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似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