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过后能不能来武汉一趟,机票和酒店我们给报销。
那边沉默了很久,卢光远才回复道。
卢光远:可以,不用报销,我自己解决。时间定了我告诉你?
哈鲁:可以。
卢光远下线,蔡春禾看着那灰色的头像发了一会呆,在芬芳的香甜气味中继续工作了。
端午小长假前一晚,蔡春禾在家里收拾行李。尽管崔芒说不用他准备东西,但蔡春禾不好意思白吃白喝,还是买来很多方便食品、零食和卢光远送的水果,塞满整个登山背包。
正当蔡春禾费力地拉着背包拉链时,手机响了,竟是冯钧打来的。
蔡春禾愣怔片刻,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声调接起电话,问道。
“晚上好……么事?”
电话那端,冯钧沉默了数秒钟,问道。
“我有一瓶香水,是不是在家……你那里?乌木香调的。”
“唔。前几天忙,我搞忘记了。你给我个地址,我抽空给你寄过克。”
冯钧又是长久的沉默,不知过去多久,蔡春禾都以为电话断了,他才开口道。
“明天是端午节,你么安排?要不要……嗯,一起吃个饭。”
蔡春禾咽了口唾沫,说道:“我约好跟朋友克云雾山,正在收拾行李。”
冯钧有些失望地说道:“……那算了。”
“那香水……”
嘟嘟嘟——
蔡春禾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情有些郁闷。从民政局回来当天,他就犹豫过是否要删除冯钧的所有联系方式,可几番挣扎过后,还是没有选择将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中彻底删除。理由也很充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搞老死不相往来那一套?两人都喜欢画画,说不定还能做画友,或许今后在工作上还有用得上彼此的地方……
想到这里,蔡春禾重重地叹了口气,谴责自己的软弱与摇摆。
这些可以是理由,也可以不是理由,更像他为自己的缺点找的借口。
他拉不下面子,心中甚至还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些全都在无形中牵绊住了他。
有时就连蔡春禾自己都挺讨厌自己的,为什么自己就养成了这种性格,一直都拿不起放不下的,简直不像个男人。
想到这里,蔡春禾恨恨地拿起装着香水的纸袋……干脆扔掉算了!
然而他拎着袋子在垃圾桶上晃来晃去许久,最后还是没有狠下心去……
蔡春禾双手抱头,痛苦咆哮道:“啊啊啊!我怎么这样——”
楼下的小情侣骂道:“谁啊,鬼吼什么!半夜十二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蔡春禾吐吐舌头,挂着两条宽面条泪,洗澡,睡觉!
转天一大早,蔡春禾背着硕大的登山包去壹方商场门口汇合,帅哥已经到了,也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两人一见面就大笑出声来。
帅哥问道:“你包里装的什么?”
蔡春禾说道:“泡面、自热米饭和火锅、榨菜卤蛋火腿肠、零食,各种水果……你呢?”
帅哥狡黠道:“跟你一样呗!”
蔡春禾大笑道:“哈哈哈!”
两人正闲聊着,崔芒那辆帅气的宝马刷的一下开了过来,停在路边冲两人按喇叭。
崔芒下车帮他们开后备箱、拎东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