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医生，他还没对别人吐露心声到这个程度过。

他手绞在一起，观察着宁赫知的脸色：“你会不会嫌弃我？”

宁赫知吻上柏禹的额角，然后是眼皮，鼻梁，最后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嘴唇。

“我爱你还来不及。”

第20章 温柔

被这么一闹腾，柏禹失眠了。

“睡不着？”

“嗯。”柏禹老实承认，“脑子很乱，一闭上眼就会想起商场里的枪声。”

宁赫知干脆起身，给柏禹拿了套衣服：“躺在这里只会越想越多，我们出去走走吧。”

“现在吗？”柏禹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

“嗯，给你买点夜宵吃。”

宁赫知带他来到了一家连锁炸鸡店，点了一份招牌的辣味炸鸡翅和薯条，又要了一杯热可可，递给了柏禹。

热腾腾的高热量食物确实能给人一种抚慰的感觉，柏禹边吃边看着宁赫知，男人还穿着下午的那一身大衣，坐在快餐店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教授，你不吃吗？”

“嗯？你还叫我教授吗？”

柏禹红了脸，犹豫着说：“呃……赫知？”

“嗯，”宁赫知没忍住，伸手掐了掐柏禹红透的脸颊，“乖，你吃吧，我10点后不吃东西。”

回去的路上，柏禹有点昏昏欲睡。食物和热可可带来了满足的倦意，宁赫知平稳的驾驶也像是一种催眠。

但一回到卧室，躺回床上，关掉夜灯，黑暗重新笼罩下来的瞬间，被他暂时压下去的影像又卷土重来。

碎裂的橱窗玻璃、地上暗红色的血迹、人群惊恐的尖叫和近在咫尺的枪声。

柏禹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起来。他翻了个身，面向宁赫知那边。

“还是睡不着？”宁赫知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他显然也没睡。

“一闭眼就……”柏禹没说完，但宁赫知明白了。

宁赫知靠了过来，手臂从柏禹颈下穿过，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抚摸着他的背嵴。

“深呼吸。”宁赫知的下巴轻轻抵在柏禹发顶，“害怕是正常的，你已经很勇敢了。”

柏禹把脸埋进宁赫知肩窝，深深吸了口气。沐浴露的味道，还有宁赫知皮肤上干净温暖的气息将他包裹住。后背那只手抚摸的节奏让人安心，他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

“赫知。”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宁赫知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