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书房的路上,他遇到的每位仆从流露出的敬畏不似作伪。
而且没人对织田信胜的长相提出质疑——虽然他们的眼睛都放得很低,眼神也躲躲闪闪,完全不敢直视这位掌权人。
从这方面反推的话,被识破不是那位藩主从而逃避文书的路线是走不通了。
至于假装自己失忆了,装疯卖傻这条路线……
在织田信胜搞清楚所处时代背景和从这里回去的手段前, 还不能被别人限制行动自由。
梳理清楚这部分问题, 织田信胜才将手放在带来的那把短刀身上, 尽量平缓地往其中注入灵力。
他相当熟悉通过已有契约来沟通刀剑付丧神的这一步骤, 呼唤药研的意识做起来也很轻松。
黑发少年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他眼前。
也许是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哪怕出现时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中,短刀并没有摆出下意识警惕的姿势, 在短暂的两三秒重新适应这具身体后,他抬起眉毛,罕见地向审神者流露出惊疑不定的那面。
“大将……刚刚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记忆中的最后一秒还停留在会客室突然出现的那道白光上。
看来,药研藤四郎也和他差不多, 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和全程清醒的自己不同, 两位刀剑付丧神在半路被打回原形后就失去了意识么……
那道白光果然是冲着自己去的——两位刀剑付丧神被卷入,应该是被白光误判才一并带走了。
织田信胜朝他轻轻点头, 作出安抚的姿态:“关于这件事,我现在也不太清楚……但我感觉是那道光的问题。”
毕竟谁也不可能想到, 这种每天都会发生无数次、再普通平常不过的审神者唤醒付丧神环节中,会出现这样一道把人和刃都绑架了的奇异白光。
没有带走五虎退, 也没有带走压切长谷部,更没有带走山姥切国广……带走的就是审神者、药研藤四郎和实休光忠。
从刀种和刀派的选择上看不出带刃的偏好,所以,是从距离上来选择的吗?这样的话,药研和实休确实都是距离织田信胜最近的刀剑。
“这样啊。”对于审神者的回答,药研藤四郎没有很意外,“那么……大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选择这种地方唤醒他们一定有审神者自己的原因在。
“这个啊。”刚刚找了几个侍从搭话,又一目十行地扫了几眼文书,关于时代背景已经有了一部分猜测。
但织田信胜懒得把一件事情讲很多遍,而且文书的帮手还没召唤完呢,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等我把实休光忠唤醒再一起说吧。”
他把手放在太刀的刀身上,像之前给药研藤四郎做的那样,汇聚灵力到触碰刀剑的手上再传输过去,唤醒刀剑中沉睡的付丧神……
这还是织田信胜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契约并唤醒属于他的刀剑付丧神呢。
在将手放在刀剑身上,汇聚灵力,建立联系时,他突然有些明白了审神者们沉迷锻刀的原因。
在数百年前,姐姐大人是否也曾同他一般,作着抚摸每一振刀剑的举动,也同样和他一样,衷心为这把刀剑的到来而感到欣喜呢?
织田信胜按下此刻翻涌的心绪,静静地等待这位刀剑付丧神显现出人形。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