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的、令姐姐大人不快的姿态。
织田信胜确实是明白的。
他从一开始就明白的。
“别让我再看到你。”
“你不许跟过来。”
这毫不相干的两句话,实际含义是完全相同的。
织田信胜。
别再跟着我的脚步前进了。
别再因为我而选择去死了。
——去寻找自己的道路吧。
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容器好似窥见了抖落的缝隙之线,在这一刻,在织田信胜停下脚步的这个时机,在胸口处焕发出金色的光辉。
织田信长没有需要圣杯实现的愿望。
‘那么,织田信胜,你呢?’
‘你想要种下怎样的愿望?’
圣杯并不具备沟通的功能:它只是供人使用的物件,是高浓度魔力的集合体,是他人实现心愿的途径,是打通道路所用的手段。
在巨大打击带来的恍惚和疼痛下,织田信胜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他分不清到底是内心的幻影在叩问自己,还是那个圣杯真的开口了、向自己这个持有者发出了询问。
“……我的、愿望吗?”
他向平静的水面投下石子。
一开始,织田信胜只是想追随着她的身影。
和姐姐大人一同度过的时光非常幸福,快乐得能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
所以,无论是用什么形式,无论是用什么方法……他只要能够待在姐姐大人身边就足够了。 W?a?n?g?阯?发?b?u?页??????????ε?n???????????????????
后来,父亲病重去世,卷入继承人纠纷的时候,织田信胜也很快明白了:二人的地位、织田家的内部环境、纷争不断的外部环境,都不会允许他的心愿实现。
对于姐姐大人的将来,对于她会做出的事业来说,自己和那些反对她的家臣都是一样的,不必要的阻碍。
所以,织田信胜就不再做那个梦了……他只要,把那些碍事的家伙都杀光就好了。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至于最后的结局……
姐姐大人是对熟悉的亲人会下不去手的人。所以,他要抢先在权六带姐姐大人找上门前,就解决了自己这个最大的麻烦。
……那时候真的非常、非常痛。
缓慢地等待死亡到来也非常、非常难以忍受。
在本来的计划里,是包含了让权六担任自己的介错人这一步的。但是……
无数记忆的相片闪回在眼前,那一瞬间的残影在他的恍惚下摔碎在地上,所有的颜色在地上融化成一大片茫茫然的白色。
什么都看不清了。
“但是……”
织田信胜望向眼前,迷茫地伸出手。
好像这样就能去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灵感,抑或是不会有人给出的答案,又或者是……甩开他离去的、并没有存在于此的织田信长的那只手。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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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起这片支离破碎的呢喃的不是织田信胜想象中的那个人的声音,而是……不能算熟悉,也不能算陌生的另一个追寻者。
他是追寻着织田信长的脚步到来,而对方却是追寻着他前来。
“……您在这里啊。”
织田信胜看了过去,他的模样完全溶入了对方的眼底:放在任何时候都会被当成异端的血那样鲜红的头发和眼瞳,没有承载任何目标的空洞的眼神,还有,任何一个人看到、和之前对比都会吓一跳的糟糕状态。
但对方却没露出受到惊吓的表情。
……也许是因为他们是从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吧。
主人可能会畏惧刀剑的锋利,但刀剑却不可能去害怕主人。在每一次使用的过程中,刀剑身上也都会留下属于主人的痕迹。
刀剑都是和家臣武将无比相似、也以此自居,却在本质上截然不同的美丽事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