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位,为了讨好圣殿,眼睁睁将无数族虫送进那座巨大的牢笼。”
“你知道他们是怎样死去的?在暗无天日的囚笼中被榨干最后一滴乳汁,在永无止境的劳役中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族虫们的心上。
“像你这样的畜生,不配活着,更不配做族长。”
下一秒,在族虫们惊恐的注视下,纳坦谷猛然展开那对漆黑的翅翼。
锋利的翼刃在夕阳下闪过一道寒光,伴随着血肉被撕裂的闷响,纳瓦的头颅应声而落。
“噗——”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纳瓦的视线天旋地转,在最后的意识中,他竟看见了自己无头的躯体缓缓倒下。
这一瞬的明悟之后,是无尽的黑暗。
头颅滚落在尘土中,那双浑浊的老眼仍圆睁着,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族虫们屏住呼吸,整个部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风拂过林梢的沙沙声,和鲜血砸在泥土的轻响。
纳坦谷松开染血的翅翼,转向呆立的族众。
“我杀了纳瓦,你们选个新的族长吧,从此以后,我和族里没有任何的关系。”
桑烈静静站在他身侧,面具下的金眸中满是温柔,他轻轻擦去纳坦谷脸颊溅上的血珠,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在这片被鲜血与暮色浸染的空地上,菲希深吸一口气,勇敢地向前迈出一步。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纳坦谷,你回来吧……成为我们新的族长。”
纳坦谷一愣。
话音刚落,一位须发花白的老雌虫就拄着拐杖重重顿地,厉声呵斥:
“荒唐!自古以来哪有雌虫当族长的先例?菲希,你是昏了头吗?难道要我们整个族群沦为笑柄?”
菲希毫不退缩地挺直脊背,年轻的面庞在夕阳下泛着倔强的光:
“从前没有,现在就不能开创吗?曾经也从未有雌虫继承王位的先例,可自从艾维因斯陛下登基以来,这个先例不就诞生了吗?”
老雌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不屑:
“那位病弱的陛下?谁知道他还能撑几年。说不定正是因为他篡位夺权,才遭到虫神的天罚……”
“你!”菲希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紧攥起。
他对那位陛下向来怀有深深的敬仰,此刻听到这般亵渎之语,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前去。
“够了,都别吵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雌虫缓缓走出人群,手中的蛇木拐杖在泥土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他是族中最年长的雌虫,平日里负责教导幼崽语言、技艺,在族中颇有威望。
令人意外的是,他并未加入争吵,而是颤巍巍地走到桑烈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尊贵的雄虫阁下,不知您是否愿意加入我们的族群,成为我们的新族长?”
纳坦谷的心猛地揪紧,下意识地望向桑烈。
——在虫族的社会里,一个族群对雄虫而言无异于一个庞大的后宫。若桑烈成为族长,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族中所有的雌虫。
这个认知让纳坦谷的胸口阵阵发闷。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自私,甚至可说是大逆不道——哪有雌虫胆敢独占雄虫?
可那份不愿与任何雌虫分享所爱的心情,却像藤蔓般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不敢将这些心思说出口,只能用担忧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桑烈,仿佛等待审判的囚徒。
他不想留下,他不想和任何雌虫分享桑烈。
爱怎么可能可以分享呢?
桑烈感受到纳坦谷紧绷的情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