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等得心焦,一刻也忍不了,非得立刻见到您才行。”
艾维因斯被他揽得身形一晃,索性就顺势伏在他胸膛上,闻言抬起眼睫,淡淡瞥他一眼:
“你这张嘴,一向油嘴滑舌。”
狸尔眨了眨那双狐狸似的眼睛,笑意更深,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那王上想不想我?”
听到这个问题,艾维因斯静了片刻,才微微撑起上身,垂眸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隐隐含着一丝微妙的埋怨:
“你先前……将我折腾得浑身酸痛,我如何想你?”
这话里藏着的嗔意让狸尔心头一跳,随即又酥又麻地泛开。
他眼里都是君王,一眼都移不开,连忙放轻了力道,手掌却仍贴在艾维因斯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揉了揉。
狐狸精声音放软了,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是我不对,没轻没重的。”
“还疼吗?实在不舒服,叫医师来看看。”
艾维因斯没立刻答话,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安静地伏在狸尔身上,任由那只温暖的手在腰间不轻不重地按揉着,片刻后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又轻声补了句: w?a?n?g?阯?f?a?B?u?页??????μ???ē?n????〇????⑤?????ò?m
“……倒也不必叫旁人。”
这近乎默许的依赖让狸尔心口一热。
他喉结动了动,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抚上君王的后背,沿着脊骨缓缓往下,力道放得极柔。
“那我不叫别人,”狸尔低声说,气息拂在艾维因斯耳畔,“我帮王上揉揉。”
寝殿里一时静了下来,只剩下衣料细微的摩擦声,和两人挨得极近的呼吸。
午后的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床榻边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身影笼在里头,仿佛隔开了外头所有的纷扰与筹谋。
艾维因斯阖着眼,似乎真的放松了些,原本微蹙的眉心渐渐舒展开。
狸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那过分清晰的睫毛,淡色的唇,还有眼下淡淡的倦影,心里那点嬉笑的心思慢慢沉了下去,涌上来的是一种更沉静、也更炽热的情绪。
他忽然很轻地开口,话问得没头没尾:“王上……累不累?”
艾维因斯眼睫颤了颤,没有睁眼,只是从鼻息里轻轻叹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一直绷着的力道:“累。”
狸尔手臂紧了紧,将人更密实地圈进怀里。
他没再说那些插科打诨的玩笑话,只是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艾维因斯冰凉的额角。
“那睡一会儿,”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温柔,“我在这儿守着王上。”
艾维因斯却轻轻笑了笑,像是慵懒的猫,笑意很淡,带着一丝了然:
“你来找我,总不会只为陪我躺这一会儿。方才在看什么?是账本吧?”
被他说中,狸尔一时哑然,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拖长了调子:
“王上当真是把我瞧得透透的,什么都瞒不过您。”
艾维因斯被他这故作夸张的语气逗得唇角弯了弯,声音却低了下来:
“我若真能将你看透……反倒是好了。”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只怕是,看不透你。”
狸尔心头微微一动,没接这话,只是伸长手臂,将刚才被自己随手撂在一边的账本够了过来。
他调整了下姿势,让艾维因斯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手臂松松环着君王的腰,甘愿当起了靠垫。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一同看向那本摊开的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