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可是骂也骂不出来,艾维因斯的唇瓣无力地开合了几下,像离水的鱼,却挤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感官过载了。
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完全脱离了艾维因斯的指挥,意志和躯体双重背叛。
冰凉的湿意溢出,滑过唇角,滴滴嗒嗒地滴下来。
堂堂南境之王,踏着血与骨登上至高权柄的君主,此刻竟连最基础的、控制口涎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做不到了。
这个事实几乎要将艾维因斯烧穿。
可是偏偏,君王又被牢牢钉在这里,无处可逃,也无力挣脱。
王权、威仪、体面……所有他曾紧握的一切,在此刻都显得如此遥远而不重要。
艾维因斯从来不是沉溺享乐的君王。
倘若他是,这五年来,南境绝不会是如今这般虽暗流汹涌、却大体稳固的局面。
他拖着病骨支离的身躯,将所有的精力与算计都倾注在了平衡各方势力、推行改革、维系国运之上。
私库空虚,起居简朴,纵情声色与艾维因斯一点都不搭边。
然而在此刻,在这扇隔绝内外的门后,在灭顶冲击下,所有关于“君王”的一切——责任、算计、威仪、体面,都被强行剥离、击得粉碎。
他无暇顾及。
也终于无力顾及。
门外等待的侍者,未议的国事,整个王国运转的齿轮……所有这些曾占据他全部心神的重担,此刻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雾。
占据全部感知的,只有后颈腺体处传来的、令人疯狂的信息素造成的近乎堕落的释然感。
此刻,他只是艾维因斯。
一个会流泪,会失控,会彻底崩溃、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住的、纯粹而脆弱的个体。
王冠太重,这或许是他五年来,难得真正地、彻底地,只属于“自己”,尽管是以这样狼狈彻底的方式。
而引导、逼迫艾维因斯体验这一切的,是那只狐狸精,正将君王从孤高的王座上,一点点拽入这充满鲜活痛与快意的情网之中。
王座冰凉孤寂。
从此以后,都不会孤独了。
艾维因斯得到了狸尔,狸尔也得到了艾维因斯。
狸尔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凑上前,撩开对方的长发,怜爱地闻过艾维因斯后颈,那里,深紫色的兰花虫纹正在剧烈搏动。
像一幅画。
底色是久不见光的冷白,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贵。
漂亮。
画布之上,象征着雌虫身份与腺体所在的深紫色兰花虫纹,不仅没有因为之前第一次的临时标记而平复,反而比平日更加清晰凸起,纹路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搏动,仿佛有生命般。
整个腺体区域都泛着不正常的饱肿,热度惊人,散发着越发浓郁、混杂万代兰冷香。
完全是破碎与盛放并存的美。
只是白玉有缺啊。
左看右看,狸尔都觉得还缺一个牙印。
所以,狸尔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宣告归属。
刺痛混合着麻痒,顺着神经末梢炸开,让艾维因斯不受控制地弓起了背。
与此同时,狸尔的另一只手并未闲
着,摸了摸艾维因斯瘦弱的腰腹。
艾维因斯实在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