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地扫向一根巨大石柱投下的浓重阴影。
方才那一瞬间,他敏锐地感知到一道令他极为不适的目光,冰冷黏腻,仿佛暗处蛰伏的毒蛇。
然而凝神望去,阴影之中空无一物,只有穿堂风无声掠过。
走在前面的阿奇麟察觉到他的异样,回过头,低声问:“怎么了?”
雪莱收回视线,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般的平静,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无事。”
……
而在更远处,另一根更为粗壮的石柱投下的浓深阴影里,悄然藏着一个雌虫身影。
他穿着与宫中其他侍从无异的普通服饰,身形瘦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当他微微抬头时,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眸,颜色沉郁,眼下挂着明显的乌青,不知是不是常年失眠。
配上天然下垂的眼角,构成了一副毫不讨喜的长相,浸在不见光的角落里,阴森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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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这个雌虫正背靠着冰冷石柱,手中拿着一小叠粗糙的纸张和一支炭笔,借着阴影的遮掩,埋头快速记录着什么。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混在远处隐约的风中,几乎无法察觉。
写到一半,他动作一顿,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从怀中内侧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薄纸,单手展开一角。
纸上是一幅用炭笔精细勾勒的人像——长发以玉冠束起,赫然是大师兄阿奇麟的模样!
这阴郁的雌虫飞快地抬眼,幽绿的瞳孔精准地锁定了前方正与雪莱、桑烈一同行走的阿奇麟的背影,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数息,似乎在反复对照画像与真人的细节。
样子倒是对上了。
但是,有一说一,据他所知,那蛇蝎心肠的家伙明明多年前就开始按着这张画找了,现在找到了,这雄虫怎么还和画的一模一样啊?
不会老吗?
倒是真有点奇怪。
不过,再三对比,确认无误后,他迅速缩回阴影深处,重新拿起炭笔,在那张记录纸上继续写道:
【……目标容貌为画像中虫族。跟踪至南境王宫,暂无异常,未被发现。目标与一名银发雌虫同行,雌虫容貌不俗,他们……】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合适的词语,最终写下:【相谈甚欢。】
写完这行字,他停下笔,将纸张随手折好,连同那张画像一起收回怀中藏好。
最后瞥了一眼阿奇麟等人消失的廊道方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颇有些看好戏的意思。
下一秒,这个雌虫的身形无声地向后滑入更深的黑暗,迈开脚步离开了。
东部魔窟的杀手,就是有这样超乎寻常隐匿、追踪的本事。
最不为人留意,也最易杀人。
片刻之间,这里只留下石柱冰冷的阴影,依旧沉默地覆盖着那片地面。
——
那边。
狸尔快步穿过回廊,心早已飞向了君王。
推开门,只见艾维因斯站在狸尔刚才躺过的床边上,似乎是在发呆。
那头标志性的淡紫色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肩头与锦被上,衬得君王苍白的脸色愈发惹人怜惜。
见到狸尔进来,艾维因斯朝狸尔伸出手,是不容置疑的亲昵:“狸尔,过来。”
狸尔几步走到艾维因斯身边,抱住了艾维因斯。
那微凉的身躯带着淡淡的药香,真实地贴在胸前。
温香软玉在怀,狸尔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但他立刻想起对方刚刚经历毒害,连忙收拢手臂,小心地环住他,低头轻声问:
“王上,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适吗?”
艾维因斯在他怀里微微摇了摇头,发丝轻蹭过狸尔的下巴。
“我没事,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