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了卡芙丽亚面前,暗绿色的眸子落在轮椅和那张面具上,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却未达眼底。
“我走的这段时间,你应该有好好管理船上吧?”
闻言,卡芙丽亚抬起脸,皮笑肉不笑,声音轻柔,却像毒蛇吐信:
“那是当然,我深受大首领恩惠,怎么敢辜负大首领的所托呢?”
迪克泰特当然知道这把刀心思恶毒,难以掌控。
但他手里也确实没有比卡芙丽亚更锋利、更不计后果、也更好用的刀了,他需要这把刀去处理那些肮脏事,去威慑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所以,迪克泰特甚至认可卡芙丽亚的这份毒辣,就是得想办法让他更臣服一点。
“那就好。”
迪克泰特淡淡应了一声,随即,他的目光便越过了卡芙丽亚,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缪瑟斯身上。
他踱步过去,停在缪瑟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截白皙的脖颈。
然后,他伸出手,粗短的手指毫不怜惜地捏住了缪瑟斯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那张被誉为头牌的神圣纯艳的脸完全暴露在阳光下,蓝宝石般的眼眸被迫迎上那双污浊的暗绿色瞳孔。
“哟,缪瑟斯,”迪克泰特的声音充满了狎昵的恶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应该有好好张开腿接客吧?”
他用词粗鄙直白,宛如一把恶意的刀,反复切割着缪瑟斯早已结痂的尊严。
甲板上静得可怕,只有风在呜咽。
缪瑟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蓝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挣扎了一下,但最终,所有情绪都被完美地压制、封存。
他顺从又柔媚地回答:“是。”
迪克泰特闻言,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你以前还烈成那个样子,像头北地的小狼崽子,又咬又叫,宁死不从。”
他凑近些,浑浊的呼吸几乎喷在缪瑟斯脸上,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羞辱与得意。
“看看你现在,不还是这样下贱吗?被我驯得服服帖帖的。”
他松开捏着缪瑟斯下巴的手,改为拍了拍缪瑟斯的脸颊,动作轻佻得像在拍打一件器物。
“说起来,”
迪克泰特话锋一转,暗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更加恶毒的光,
“我还给你带了个礼物。我想,你一定会非常喜欢。”
缪瑟斯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迪克泰特拍了拍手。
“啪、啪。”
立刻有两名强壮的无面者从另外那艘船上抬下一个沉重的、同样由黄金打造的囚笼。
囚笼被黑布遮盖着,里面传来细微的压抑的啜泣。
无面者将囚笼“哐当”一声放在缪瑟斯面前的甲板上,然后其中一个无面者一把扯掉了黑布。
在这里阳光刺眼。
囚笼里,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雌虫,看模样只有十六七岁,他也有一头灿烂的金色卷发,只是被剪得很短,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他有一双与缪瑟斯如出一辙的蓝眼睛盈满了惊恐的泪水,如同受惊的小鹿。
这个少年雌虫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掩自己,只能用背后那双因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的金色翅翼紧紧裹住自己单薄的身体,试图获取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
在看到这个囚笼,看清里面那个身影的一瞬间,缪瑟斯一直维持的完美无瑕的温顺面具骤然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