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可真好心,像个活菩萨一样。”
卡芙丽亚挑眉,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但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凑近阿奇麟耳边,
“不过我就是喜欢哥哥的这一份好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粉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光,带着斩钉截铁的狠意说:
“哥哥想救他们,其实不难。只要杀了迪克泰特。”
“迪克泰特一死,东部无主,只有我能做这里的首领。那些靠着吸食他人血肉、作威作福的家伙,我要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千刀万剐,绝不留情。”
说这话时,卡芙丽亚眼底翻涌着十年积攒的恨意与戾气。
阿奇麟低头,看着卡芙丽亚。
他握住卡芙丽亚的手,然后低下头,先是在卡芙丽亚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接着又翻过那只手,唇瓣轻轻印在卡芙丽亚掌心灼烫的疤痕上。
他说:“我帮你。”
谈及报仇,卡芙丽亚眼里的恨意翻腾着,但他看着阿奇麟,嘴角却勾起了笑容,那笑容映衬着恨意,有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哥哥。”
卡芙丽亚声音放轻了些,却毫不掩饰残忍,
“我要把东部掀个天翻地覆,我要让这片土地血流成河,用那些恶棍的鲜血来洗刷这里的污秽,哥哥,你会介意吗?会觉得我太过狠毒,不配站在你身边吗?”
他问得直白,将自己最黑暗、最暴戾的一面摊开在阿奇麟面前,等待审判,或者……接纳。
阿奇麟摇了摇头,目光坦荡而平静。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卡芙丽亚的面具边缘:
“若我介意,那我才是真的无心无德。恶灵不除,留着只会祸害更多无辜生灵,涤荡污浊,有时难免沾染血腥。此乃斩业,非是妄杀。”
阿奇麟当然不鼓励无差别屠杀,但是对于真正作恶多端、无可救药者,铲除是必要的。
卡芙丽亚听懂了。
“哥哥……”
只听卡芙丽亚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哥哥。哥哥千万不能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哥哥都不能离开我。”
阿奇麟反手握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将那只手紧紧贴在自己心口
“我不会离开你的。”阿奇麟承诺道。
对于重诺的阿奇麟而言,这已是最重的承诺。
闻言,卡芙丽亚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将脸埋进阿奇麟肩窝。
“既然哥哥这么说,那我可就真的相信哥哥说的话了,哥哥可一定要做到啊。”
——
与此同时,
黄金船顶层的另一端。
缪瑟斯的房间依旧垂挂着奢靡的金色纱幔,多么适合情色,却不适合兄弟相聚,可是现实就是这么可笑,他们偏偏在这里相聚了。
只见凯瑟利蜷缩在房间最角落的阴影里。
他身上裹着一件缪瑟斯找出来的过于宽大的丝质睡袍,袍子滑落,露出单薄肩膀和上面隐约的淤青,他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那双与缪瑟斯如出一辙的蓝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惧、茫然。
哭倒是没有哭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身体颤抖着,像一只被暴雨淋透、又被扔进陌生巢穴的幼鸟。
缪瑟斯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弟弟。
他身上那件轻薄的金色纱衣已经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相对保守些的白色睡袍,长长的袖口遮住了手腕,下摆也到脚腕为止。
深吸一口气,走到矮柜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缪瑟斯走到凯瑟利面前,蹲下身,将水杯递过去。
“凯瑟利。”
缪瑟斯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是凯瑟利记忆中兄长哄他时的语调,却又似乎隔了一层无形的膜,有些失真。
“喝点水。别怕,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闻言,凯瑟利猛地抬起头,蓝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安全?哥,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个雄虫是谁,他为什么说……说我们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