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
如果是寻常,卡芙丽亚只要露出一点点委屈的神色,甚至不需要真的落泪,阿奇麟就会心软,就会安抚,就会将他护在怀里。
可是现在,阿奇麟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脸上只有一片冻彻心扉的寒意:
“你如果还要再装的话,只会让我后悔当年救了你。”
这句话,实在是太有用了。
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卡芙丽亚脸上那委屈的、痛苦的、泫然欲泣的表情,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松开了扒拉着阿奇麟的手,扯了扯嘴角,竟然发出一声低哑的冷笑,断断续续:
“我就是要杀他……又怎样?”
一瞬间放弃了所有辩解,卡芙丽亚承认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种挑衅的意味。
“哥哥要是想要报复我,尽管……报复我就是了。何必……说这样的话。”
闻言,阿奇麟扼着卡芙丽亚脖颈的手指猛地收得更紧,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他看着卡芙丽亚那双在窒息和痛楚中依旧直视自己的粉眸,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所以你承认了?”
“嗬……”
卡芙丽亚喉间发出艰涩的抽气声,脸色因缺氧而更加涨红,但他却扯出一个破碎的笑容,一字一顿,清晰回应:
“对啊,我……嗬……就是承认了。”
阿奇麟只觉得有气堵在胸口,他终于松开了扼住卡芙丽亚脖颈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床上的卡芙丽亚:
“我实在是信错了你,看错了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之前血心那些充满恶意的低语在阿奇麟脑海中疯狂回响。
“你指望这样一个狠角色会因为一点点所谓的爱情就变成温顺的小绵羊吗?”
“你就是活该倒霉!”
“这就是你的报应!”
……
可是此刻,阿奇麟最恨的或许不是眼前这个承认了罪行的卡芙丽亚,而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当年一念之仁,种下了因,如今却牵连了无辜的师弟雪莱,招致了这无妄之灾。
他恨自己的轻信,恨自己的心软。
“……哥哥。”
卡芙丽亚慢慢抬起头,在摇曳的烛火和窗外的夜色映衬下,那双粉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毒的刀锋,直直刺向阿奇麟:
“我倒是想问问,那个雌虫,到底有什么好?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那之后呢?之后你要做什么?你要和他在一起吗?你要一脚把我踹掉吗?还是你想让我和他一起来服侍你?!哈哈哈……”
“你真是疯了!”
阿奇麟被他这荒谬绝伦的质问彻底激怒,积压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他几乎是低吼出来,
“我说了多少遍,他只是我的师弟而已,我和他只有师兄弟的情谊,同门之情罢了!”
他盯着卡芙丽亚,眼中是痛心疾首:
“我解释了多少遍?你为什么一遍都听不进去?!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卡芙丽亚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
“哈哈哈哈!哥哥,我为什么听不进去?”
他猛地停下笑声,粉眸死死锁住阿奇麟,里面是十年积攒的早已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偏执:
“哥哥当年已经抛弃过我一遍了!我绝不会给哥哥任何机会抛弃我第二遍的!”
“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阿奇麟连连摇头,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冷却,真的是彻底的失望,
“随意牵连无辜,草菅人命……卡芙丽亚,你和迪克泰特又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又怎么样?没有区别又怎么样?”
卡芙丽亚粉眸直勾勾地望着阿奇麟,仿佛用锋利的态度作为坚硬的外壳,就可以死死护住了内里早已被这句话刺得鲜血淋漓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