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声音里透出浓重的无力感,
“所以我只能往最坏的程度去猜测。”
“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我的运气一直都很差。”
从出生在东魔窟的阴影下,到被丢进猪圈等死,到被救赎后又被抛弃,再到十年炼狱般的等待……命运似乎从未眷顾过卡芙丽亚。
所以,他不敢奢望美好,只能紧紧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一切,用最激烈、最极端的方式,哪怕那会灼伤自己,也灼伤所爱之人。
阿奇麟听着怀中人呢喃的自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发疼。
卡芙丽亚的不安更深层地是源于对命运本身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和恐惧。
这份恐惧如此深重,以至于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成抛弃的前兆,任何一点潜在威胁,都会激起毁灭性的杀意。
“卡芙丽亚。”
阿奇麟叹了口气,
“是我不好,当年我不该走的,我应该留在你身边。”
如果当年不是匆匆离去,只留下一个虚幻的承诺和一包不会开花的种子,如果他能在那个冬天之后,继续留在尚且懵懂、极度依赖他的少年身边,耐心引导,用正确的爱去填补那份缺失的安全感,或许……
闻言,卡芙丽亚在他怀里笑了笑,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着阿奇麟的眉眼,粉眸专注得贪婪:
“哥哥,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让哥哥的眼睛里只有我。我想让哥哥只能看见我。”
他的要求如此绝对,如此排他,简直是孩童般的占有欲。
“那比较难。”
阿奇麟坦然回答。
他无法承诺眼中永远只有卡芙丽亚一人,因为他是阿奇麟,他有师门,有责任,有自己坚守的道,他的世界注定无法全然封闭。
看吧。
卡芙丽亚心中掠过一丝苦涩的自嘲。
所以说,讲真话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对方做不到,而自己也放不了。
却听阿奇麟说:“但是我尽量做到。”
卡芙丽亚愣住了,粉眸微微睁大:“……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阿奇麟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得很:“我说,我尽量做到。”
他的手臂收紧,将卡芙丽亚圈得更牢,
“我来做你的腿。你要到哪里,我就抱着你到哪里。我们结婚,我们种上满山遍野的粉黛乱子草,我陪在你身边,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这下,卡芙丽亚是真的愣住了,那张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空白的茫然。
他眨了眨眼,似乎消化了几秒这过于直白过于实在的承诺,然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
“哥哥……你现在是在……向我求婚?”
阿奇麟将自己右手食指上那枚温润光洁的青玉戒指无比郑重地摘了下来。
然后,他执起卡芙丽亚的右手,将那枚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戒指,缓缓套在了对方纤细的无名指上。
阿奇麟一松手,戒指缩小,便稳稳地圈住了卡芙丽亚的指根,青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内敛而温润的光泽。
卡芙丽亚几乎是机械地将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目光死死钉在那枚戒指上,仿佛要确认它是不是幻觉。
“哥哥你真的向我求婚?你要……让我做你的雌君吗?”
在虫族社会,“雌君”是正配,是法律和传统意义上最重要的伴侣。
阿奇麟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