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得不满足了。
他实在是太贪心。
像得到一点甜头就渴望更多, 都说贪心不足蛇吞象,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那只原本环在雪莱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上游移,悄悄将手指探进了雪莱的后衣,乌希克想摸到那对理论上应该收拢在背脊两侧夹囊中的翅翼根部。
那是雌虫力量与身份的象征,也是雌虫最珍惜的武器,不过在翅翼颊囊那里,神经是极其密布的,摸下会特别有感觉。
然而,乌希克的指尖只触及一片光滑紧实的皮肤,顺着脊柱两侧细细探寻,却空空如也。
没有想象中坚硬骨骼的凸起,没有夹囊的缝隙,甚至没有翅翼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乌希克的手指僵住了。
一瞬间,他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擂了一下。
为什么没有?
难道雪莱是雄虫吗?
在虫族,雌虫皆有翅翼,雄虫则没有,雌虫的后颈有独特的虫纹,被标记后会加深。
当然,最大的区别在于,雄虫能散发信息素安抚雌虫的精神暴乱。
可是雪莱……他能清晰地闻到雪莱身上那股清冽如雪的信息素,这无疑属于虫族的信息素。
但为什么,如果雪莱是雄虫的话,那他闻到雪莱的信息素应该会发情发热啊?
事实上雪莱的信息素只是让乌希克感到宁静与舒适,还有满足,如同置身于洁净无瑕的雪原,能安抚他内心的躁郁,没有生理性的性反应。
那么,雪莱究竟是什么?
既然有信息素,就是属于虫族范畴,可为何没有雌虫的翅翼?
难道是罕见的、翅翼退化的变异雌虫?
还是说……是那个不太中用的雄虫?
疑窦丛生。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下。
乌希克幽绿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而专注的光芒。
他决定,到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去,再闻一闻,仔细地闻一闻,品一品,尝一尝。
像一条真正滑腻无声的黑蛇,乌希克从雪莱的怀抱中缓缓抽离,身体贴着雪莱,悄无声息地向下滑去。
然后,他将脸轻轻趴伏在雪莱的,隔着衣物,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比颈侧更浓郁、更集中的气味。
乌希克闭着眼,鼻翼微微翕动,全身的感官都聚焦在这股信息素上。
哪怕是贴得这么近,闻到的也依然是那股清冽纯粹的雪的气息。
很香很香。
这狗信息素的味道不像雌虫信息素那样,带着侵略性与竞争感,也不像雄虫信息素那样。
真的太特别了。
乌希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当然闻过别的雌虫的信息素——在东部的黄金船上,信息素那是最常见不过的东西。
混乱、驳杂、充满了欲望、暴戾与恐惧的气息,混合着汗水、血腥与各种助兴药物的甜腻,简直臭不可闻,让他只想远离。
他也闻过雄虫的信息素,那些刻意散发出来用以彰显地位或吸引雌虫的气味,有的令他作呕,有的则直接让他动了杀心。
为什么偏偏是雪莱的,如此不同?
在远古虫族,雌虫的信息素本就是用于标记领地与猎物的武器。
信息素与信息素之间一旦遇上了,就代表着看中了同一个领地或者猎物,相当于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往往引发敌意与战意。
可雪莱的信息素……非但不引发任何对抗冲动,反而给乌希克带来奢侈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