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寒冷。
“这里,就会是这一任北王的埋骨之地。”
他声音轻得像是落在雪地上的一片羽毛,可那羽毛下面,藏着的是淬了毒的刀。
“厄诺狩斯,你要感谢我,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下一秒,艾丽斯招了招手。
身后那些私兵齐刷刷地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
包围圈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嗬——嗬!”
黑异兽也动了,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厄诺狩斯,獠牙上滴着恶心的口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等待进攻的命令。
一瞬间,米修斯和米雷德本能地挡在厄诺狩斯身前,刀剑出鞘,死死盯着那些逼近的敌人。
可厄诺狩斯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捂着腹部的伤口,抬起头,看着艾丽斯,那目光很奇怪。
艾丽斯皱了皱眉。
“这句话,应该换我对你说。”厄诺狩斯冷声。
艾丽斯的眉头更加皱了起来。
“什么?”
厄诺狩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一瞬间,艾丽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身,往后看去——
然后,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从不远处,一整支军队正在慢慢逼近。 w?a?n?g?阯?F?a?b?u?页?ī?????w?e?n?Ⅱ?????????.????ò?м
那军队排列整齐,步伐沉稳,黑色的铠甲在雪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无数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北卫兵的旗帜,是忠于北王的军队!
而为首的雄虫,骑在一头棕色的驯兽背上,一身戎装,深蓝色的眼睛在风雪中锋利如刀。
是路德。
是路德……
艾丽斯的身体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身后那些私兵也乱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些贵族们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刚才还志得意满的,此刻全都白了脸。
可能也只有巨大的黑异兽还不明所以地转动着三颗头颅,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只见路德骑着驯兽缓缓逼近,在距离包围圈不远的地方停下,他没有看那些私兵,没有看那些贵族,甚至没有看厄诺狩斯。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那个坐在黑异兽肩膀上的、纤细的、此刻浑身僵硬的、脸色惨白的身影。
艾丽斯手里握着那根黑色的鞭子,可那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盯着路德,盯着那个他爱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求了这么多年的雄虫。
“雄主……”艾丽斯一开口,声音就哑得不成样子。
他现在多么希望开口,又多么希望对方永不开口,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瞬。
路德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太复杂了,复杂到艾丽斯根本看不透。
可艾丽斯忽然就笑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开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说你怎么会这么听话,我说你怎么会一直留在我身边,我说你怎么从来不反抗,原来你一直在等这一天!”
他死死盯着路德,那双粉色的眼睛里,恨意和爱意纠缠在一起,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雄主,你真是好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