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和恨意都太重了,让路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能用最温和的方式保持距离。
可现在艾丽斯不惹是生非了,那双眼里的东西却全都不见了,真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了。
疯狂的、灼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眼神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这双怯生生的看着路德的眼睛。不认识路德,不记得路德,只是本能地依赖着这个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对象,而已。
“哥哥。”艾丽斯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小了,小到像是怕被拒绝,“手好痛。那个,就是,能不能……解开?”
他把手腕又往前递了递,那截细瘦的腕子在空中微微发颤。
路德找到丝带的结扣,手指勾住一端,慢慢拉开。
艾丽斯的肩膀松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他又把脚伸出来,脚踝上还缠着丝带。
“这里也要。”他小声说。
路德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解他脚踝上的丝带。
艾丽斯的脚趾蜷了蜷,大概是又痒又不敢动,只是两只手撑着床单,身体微微往后仰,垂眼看路德的头顶。
丝带一圈一圈地褪下来。
路德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艾丽斯那细瘦的骨头、薄薄的皮肤、微微凸起的踝骨。
艾丽斯的脚趾又蜷了一下。
“哥哥,”他说,“谢谢你这两天这么照顾我,我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啊?”
呵,连名字都忘了。
路德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双正怯生生望着他的粉色眼睛。
看得出来,艾丽斯没有试探,只是单纯的好奇和一点点的紧张,像是一个真的什么都不记得的雌虫,在问一个真的不认识的雄虫。
路德沉默了一会儿。
“路德。”他说。
“路德……”
艾丽斯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努力记住这个名字。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又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弯了弯,露出一个怯怯的、讨好的笑:“路德哥哥。”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路德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他把那些解下来的丝带拢了拢,随手放在床头,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艾丽斯光裸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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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是丝绸的,一盖上去就把那具瘦削的身体淹没了大半。
艾丽斯只露出一个脑袋,黑色的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小越发白。
“睡吧。”路德说。
艾丽斯眨眨眼,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住路德的袖子。
“哥哥。”艾丽斯说,“你今天不陪我一起吗?”
路德沉默了一会儿。
“你先睡吧,今天要整理东西。”
艾丽斯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点,可还是没完全放开。
他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炉火的微光里忽明忽暗,他可能是有些好奇地看了一会儿路德,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路德坐在床边,炉火在壁炉里跳动,把艾丽斯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那影子那么小,那么薄,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伸出手把艾丽斯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
或许是心智变得更加纯真了,所以也更容易入睡了,艾丽斯睡得很快,他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可能是觉得脸上痒痒的,就把脸往路德的掌心里蹭了蹭,似乎真的没什么防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