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忽然,村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不是警报,更像某种召集的信号。
季夏抬头。
那些原本各自忙碌的村民,都停下了手头的活计。
他们放下手里的东西,纷纷从屋里出来,就连那个抱着空襁褓的妇人也站了起来。
没人说话。
所有人,默默地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村中央的广场。
季夏五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广场不大,中间搭着一个简陋的土台。
一个老者穿着穿着昨天那身玄色的祭服,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木头削成的杖。
他脸上没有昨天的疲惫。
甚至有些亢奋。
底下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站了一片。
全都在仰头看着他,那些视线里使绝望之后透出的希冀之火。
大祭司抬起手,声音有压制不住的亢奋。
“昨夜,河母显灵了!”
底下的人群开始骚动。
大祭司的声音更高了。
“你们都知道,夜晚有多凶险!河里的东西在叫,岸上的东西在吼!可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每一张脸。
“可是,今天我们一个人都没死!”
“房子还是那些房子,人还是那些人!什么都没有少!”
底下的人群,终于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有人在喊“河母保佑”,有人在哭,有人跪下来朝着黄河的方向磕头。
大祭司抬手,让他们安静下来。
“会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昨天我们向河母献上了祭品。”
“我们拿出了我们的牛羊,拿出了我们最值钱的东西,把它们投进了黄河!”
“河母收下了!”
“她收下了,所以她保护了我们!”
底下又是一阵激动。
季夏站在人群边缘,听着这些话,表情很复杂。
赤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放屁。”
明明是他们打了一夜,才把那个水巨人干掉。
明明是他们清理了所有的感染者。
明明是他们——
然而赤燎的话,没人听得见。
他们触碰不了这些村民,这些村民也看不到他们,自然也不知道他们昨晚做了什么。
大祭司还在说,声音越来越高亢。
“昨天有效了!”
“所以,我们今天要继续!”
人群的欢呼声渐渐低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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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声问:“可是……我们还有什么?”
“昨天的牛羊,已经把整个村子的畜生都投进去了!”
“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啊……”
话音落下,恐惧开始蔓延。
大祭司举起手,止住那些窃窃私语。
他的声音沉下来。
但更坚定。
“我们必须活下去。”
“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他看着底下那一张张疲惫的、饥饿的、恐惧的脸。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话:
“既然祭祀牛羊有用,那么这一次——”
“我们要向河母献上童男童女。”
全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