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了一眼面色扭曲的下属,转身就走。
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外,秦般若浑身的嚣张气愤尽数散去,只剩下一脸的冷然。
生气了好啊,生气了就说明还在意。
就说明,他对她还有感情。
是的。若毫无感情的话,他不会来寻她的。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借他的手先从这烂泥浆之中跳出去,而后再从他身边伺机离开。
他要成婚也好,到时候,他成他的,她走她的。
他们两个人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却没有想到小九会一路北上,千里奔袭将她寻了回来。
秦般若闭了闭眼,夜深露重,寒风顺着窗棂缝隙钻进屋内,吹得人微微有些发寒。
“太后,平安法会已经结束了。最后还需您写上那人的生辰八字置于佛前,以供菩萨保佑。”大和尚垂首立在一侧,低声问道。
秦般若闭着眼没有动弹:“若是不放八字呢?”
老和尚顿了一下:“那可能就需要您于佛前诚心礼拜七七四十九天,同心同念,菩萨也会看到太后诚意的。”
秦般若方才慢慢睁开眼,抬头朝着身前的释迦摩尼金像望了许久,方才双手合十,闭目祷颂:若菩萨保佑张贯之平安无虞,哀家就再信你一次。
为你塑金身,修佛寺。
造万世功德。
一念至此,外间绘春脚步匆匆进来,但是瞧着女人跪拜一声不敢吭。
秦般若三拜过后,眼睛都没有睁开,声音懒散:“怎么了?”
绘春上前两步,附在女人耳边声音又急又快:“前头刚传来消息,张大人出京不久就遭了埋伏,如今……生死不明。”
秦般若猛地睁开眼睛,眸色厉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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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是什么人做的,皇帝可有头绪?”
新帝眉目下垂,扫过女人因着用力有些发白的指尖,温声道:“具体还在查,左不过是那些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会有个结果。母后莫要着急。”
秦般若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就没了着落,倏然颤了起来,等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低哑柔软:“小九,国家大事,哀家本不该过问。只是张贯之这个人,于公有大用;于私......哀家曾数次用他,欠他良多。”
“他不能死。”
晏衍黑漆漆的眸子看了她良久,慢慢坐到女人对面,点头应道:“母后,如今满朝文武中肯为岭南之事奋不顾身的,也就是张贯之了。”
“朕不会想他出事的。”
秦般若一下子住了口,沉默了良久:“那皇帝如今有什么打算?”
晏衍偏眸对上她的视线:“岭南之事必须要在年前处理了,拖久了必会酿成大祸。既然这些人敢对文官出手,那么这一次朕就让澹台春领兵过去。顺便,寻找张爱卿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