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般若没有看她,只是垂着头道:“长安有消息了吗?”
菱白一愣,跟着一喜,这么长时间,太后可终于想起皇帝了。
她斟酌着道:“主子指的是?”
秦般若掀着眸瞧她:“皇帝近来如何了?”
菱白瞧着她,十分真诚地摇了摇头:“没听说又什么事?主子是想陛下了吗?那咱们可要回去?”
秦般若打量了她片刻功夫,直到将人盯得浑身发毛,才出声道:“去一封书信吧,叫陛下记得保重龙体,每日里不要过度操劳。哀家,晚些时候再回去。”
“既然来了苏杭,总得给皇帝带一些礼物回去。”
菱白听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大着胆子问道:“什么礼物?”
秦般若呵了声,慢慢站起身朝着浴池走去,可声音却丝毫不落的传入菱白耳中:“扬州多美人。”
“你去宜宁公主府,问问她扬州......”
菱白眼前一黑,几乎都要昏过去了。
这这这要是叫陛下知道了,怕是会剥了她的皮。
秦般若又去了孤儿所两次,其余的时间大多都在宜宁公主府挑选美人。不过五六日的时间,就挑了十来个美人,留了牌子,叫那些人秋后入京选秀。
不提那些人何等兴高采烈,秦般若已经乘船去了苏州。
有了扬州的风声,苏州那边更是热闹非凡。
眼瞧着人越来越多,秦般若把手一甩,直接将从宫中带出来的那些宫女都打发出去,由着他们挑选。
她则是一日日的在苏州园子里懒着。
五月初九,上弦月亥时三刻。
秦般若正沉沉睡着,外头忽然传来数道沉沉声响,像是什么重物跌倒的声音。
秦般若慢慢坐起身,朝外道:“菱白。”
没有人回应。
秦般若愣了一下,心头升起几分猜测。
不过当时那人也没同她说具体计划,到底心跳如擂。
等了片刻功夫,房门外露出三道身影。
两高一矮。
中间那道细长高挑的身影停在门前顿了顿,紧跟着徐徐敲了三声,声音从容不迫:“贵人。”
果然是宗垣。
他竟然真的能在皇帝暗卫的手里将她捞出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绝对不会只是琴师那样简单。
一瞬间,秦般若不知自己这一举动到底是对是错。
垂眸间的功夫,宗垣已经再次开口了:“贵人醒了吗?”
秦般若下床披了外衫,往外走去,一把推开门,就瞧见正中的宗垣。
一身黑衣,眉眼料峭。
见她出来,唇角微微勾起,温声道:“走吧。”
秦般若没有动,目光笔直地望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宗垣身旁的那左侧的瘦高之人咦了声:“你不知道宗兄是什么人吗?他可是江湖之上鼎鼎大名的采花大盗......”
话没说完,宗垣额角青筋微不可见的跳了跳,下一秒直接抬脚朝他踹去。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出手。
秦般若以为这个男人会被宗垣一脚踹飞,谁知那人身影一闪,就落到了房梁之上:“这年头,说真话都要挨打。”
另一人也嫌弃道:“你闭嘴吧!再不闭嘴,当心我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