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沙发上起来,踉跄几步就近推开了一扇房间门。
她刚进去没十秒钟,又打开门一溜烟地出来,“不不不好意思,走错了。”
那是二哥的房间。
霍应礼慢悠悠地给她指,“你的房间在那。”
“谢谢哥哥。”姜妩小碎步跑进了自己的主卧,长发蹦跳着带过一阵轻巧的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霍擎之看着姜妩的反应,提醒霍应礼,“你这么明显,会吓着她。”
“是我吓着她,还是你。”霍应礼反驳,“我不觉得我明显。”
霍应礼身子往沙发上一靠,“我给了她很多回寰的空间,大佬。”
“她要不愿意细想我对她的想法。那她就可以安慰自己,我性格本来就是这样,动不动爱说浑话。”
“或者,她也可以觉得,我在警告,她和你。”
怎么样,霍应礼都不吃亏。
前者,可以回护他们单纯的感情。
后者,可以阻止姜妩和霍擎之进一步。
霍擎之拿过霍应礼调制的另一杯酒,“你算计我。”
空气中带过微妙的剑拔弩张。
他们又一次,在距离姜妩一墙之隔的地方,说着让人无法入耳的话。
如果姜妩没有关紧房门,那就什么都可以听到。
霍应礼问,“你没做引-诱我们bb的事情,怕被我算什么?怕我敲打,警告什么?”
“换句话说,她真的能坦然接受你,那你就更不用怕了。”
霍擎之不否认他说的话,“那她能接受你吗?”
“不能,”霍应礼了解姜妩,“我们是她的好哥哥。”
“阿妩不会坦然接受我们任何一个人,她很聪明,会给我们所有的越轨行为找借口,维持大家都舒服的状态。”
“既然如此,”霍擎之顺理成章地开口,“我们都应该清楚,不能逼她太紧。”
霍擎之的身形平稳、清贵,暖金色绒光在他身上带出几分温沉。
他轻碰了下霍应礼的酒杯,是常年经商十足的诚意,“后面,最起码在巴黎阿妩出来玩的这段时间,我们只做身份之内的事情,你能做到吗?”
霍应礼反问,“什么叫身份之内的事?”
“对她身份之内的事。”
霍应礼觉得这不难,难在竞争对手会不会遵守规则,“当然可以,你呢?”
“可以。”
他们简单达成共识,相对而坐安静了很久。
屋内一片寂静。
霍应礼喝完最后一点酒,轻巧地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霍擎之看着霍应礼回房,仍然坐在原地。
客厅灯光昏暗之处,细密的眼帘在他瞳孔深处打落一片阴影。
可他的身份,是丈夫。
*
主卧内,姜妩洗过澡从浴室出来。
身上还是穿着自己住的时候,那更为随意简单的吊带睡裙。
睡裙堪堪到腿,清凉舒适。
她走到桌边,正要去翻包里的拍卖会宣传手册,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包落在客厅忘了拿。
姜妩在原地站定几秒,趁势竖着耳朵偷听外面的对话。
不过这会儿外面很安静。
像是他们两人都各自回房。
姜妩走到门边,确定外面的确没有声音,才轻手轻脚地开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
姜妩没有开灯,隐隐看到了自己放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手提包。
她走过去刚拿起来,就听到了不远处一个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
姜妩想跑,又不小心带掉了沙发上的毛毯。
等她捡起来的时候,那轻缓沉稳的脚步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跑是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