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业繁忙确实没那么多机会穿的话,作为设计师我也感到很遗憾,毕竟裙子还是要穿在身上展示出来才是它的意义所在,挂在衣柜或者穿在模特身上都很乏味。可如果你一条都不拿走,我也是会失落的,因为它们确实很适合你。”
相比之下的确是个不错的提案,可这三条裙子各有各的美,我一时间还真有些抉择不定。
露伴老师给出了建议:“第一条吧,平时也能穿,不会像其他两条那么隆重。”
“没有问你的意见。”铃美曲起手指敲了一下露伴老师的额头。
露伴老师不大高兴,但出于成年人的自持,最终忍住了什么也没说。
但其实我觉得露伴老师说得很有道理,从实用的角度来看,第一条确实相对日常一点。
“就第一条吧,铃美姐。露伴老师说得有道理,其他两条……我平时确实也不太好穿出门。”
继母有些遗憾:“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好吧。本来是想多买几条裙子,给你凑出前十几年的生日礼物的。”
我愣了一下,思绪翻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脑子还没梳理清楚,鼻子却先有点发酸。
“只买裙子算什么礼物啊,玛丽,女孩子可不只有裙子哦。”杉本太太无奈地说道,“真要准备的话,就应该从1岁的玩具开始,一直到16岁的礼裙。”
“也对哦,确实是我欠考虑了。”继母很是认真地回应着杉本太太。
眼睛也开始发胀,但这种时候哭鼻子实在太丢人了。我硬生生忍住,可露伴老师看了过来,一言未发,却一脸认真地观察着我。
……这种时候不会还在取材吧?不是,您真画啊?
“那就选这条咯,走吧,摩耶,去选一个喜欢的盒子和袋子,我帮你把裙子装起来~”铃美走过来,一手拿着礼服裙,另一手挽住我。
我跟上了她,出门时,隐约听到迪奥的声音:“这种事别当面说啊,妈妈,没见她都要哭了吗。”
迪奥也发现了!
眼睛更酸了,我有点控制不住情绪。铃美伸手很轻地揉了揉我的头。
“我会帮你保密的。”
“…谢谢铃美姐,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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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特长是装傻。
所有人都看出了我的情绪,但等我和铃美去而复返后,没有一个人提起。
时间不早了,迪奥就带着我离开了杉本家。回家的路上他打开了车载电台,里面在播最近很洗脑的流行音乐,迪奥看着一点也不像是会听这种歌的人,我有点意外。
可能是职业精神,也可能是本身就这么敏锐,迪奥捕捉到我的神采,问我:“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以为你是那种会听钢琴曲、歌剧的人,没想到也会听这种类型的歌。”我说。
“你当我是什么?生活在18世纪的迂腐欧洲旧贵族吗?”迪奥怼了我一句,“你对我还有哪些刻板印象?”
“■,是坦白局吗?”甚至刻板印象。但意外的贴切,毕竟迪奥的性格在我看来是所有人里最不好捉摸的一个了。是典型的猫,不按常理出牌,一点也拿捏不了。
“嗯,老实交代。”他眉头一挑,盛气凌人。
我不确定我这词用的对不对,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猫猫,啊不,迪奥压迫力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