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受不了。
只因?中意那个乌秀才的文采,便觉得对方是可托付之?人?,想让他嫁给她,可他也想像薛宝代一样,寻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成亲,哪怕对方的门第低一些,便是连诗词文章都一窍不通也没关系。
薛宝代有些庆幸萧年年今天才来,毕竟前几日他还在禁足呢,就算是来到府里,也是见不到面的。
两个人?接下来还聊了些旁的闲话,男儿家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叽叽喳喳的,热闹个不停,直到小檀提醒说已?经到巳时了,薛宝代才发现,不知不觉都跟萧年年说了整整快一个时辰的话,险些都要忘记了正事。
萧年年也打算回家了,毕竟若是回去得晚了,万一正好撞到他阿娘,少不得一顿臭骂,可他刚要动弹,却见薛宝代已?经比他先起了身,竟是看起来比他还要着急,将绒帽也戴了起来。
萧年年不禁疑惑的问道:“宝代,你?也要出门吗?”
薛宝代闻言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道:“我去送送你?。”
萧年年的第一反应是,不愧是好朋友,这点路也要专程送他。
姜善以最快的速度撰写好了公文,李桢阅后盖过官印,便发放了下去,短短半日间,便有不少人?主?动到吏部来应征,等待授官的进?士们听到这个消息,也都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毕竟若是要继续被动的等待授官,还不知道要等上个几年。
柳璞当时只等了两年,已?经算得上极运气?了。
收上来的荐表都快有半个人?那么高了,姜善一个人?忙不过来,便拉了柳璞一起帮手,两个人?分工下来的效率也快,眼看着不出七日,就能将这二十?多个空缺都补上,姜善提出下值后请李桢去如意楼喝酒,也好表她的感激之?情。
要知道在刑部,好事都是那几个侍郎和尚书的,坏事则都由主?事们担着,若是遇到棘手的差事,哪怕主?事们求助,也只会得个冷眼旁观。
总而?言之?,只要是办不成,便是底下的人?能力不行,办成了,则都是上司的功劳。
但在李桢看来,提点下属本?就是自己该做的,毕竟她入吏部以来遇事向老尚书求教,老尚书也都是无私教诲的,至于喝酒的事,她道:“今日就算了,家中可能有人?在等我,不好叫久等的。”
将萧年年送出府后,薛宝代便留在了门房。
明明昨日等了个空后,他已经下决心都不来接她了,但不知怎得,莫名其妙就来了。
他穿着厚厚的大?氅,还戴上了保暖的绒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双眼睛露在了外面,因?担心站在门口?会太惹眼,便在屋檐下寻了块地方站着。
待听到车轱辘经过的响动,就会探出脑袋察看。
在连续两辆马车都只是路过后,第三?辆终于在李府的大?门口?慢慢停下,薛宝代正搓着小手,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马车里面下来,他喊了一声妻主?,而?后小跑迎了上去。
李桢想让他当心些别摔倒了,可知薛宝代现在定然是不会听的,只得先张开了臂膀,先一步将他给稳稳当当的接入到了怀里。
李桢笑道:“在外面还这般胡闹。”
薛宝代想要反驳李桢的,可当他仰头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周围人?都在看着自己,意识到是他那声妻主?可能喊的太大?声了,又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了李桢的怀里,怕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