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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禌仿佛回到了在避痘处的那一天,他重新醒来,一眼就见到了那个穿着喜庆衣服的小姑娘。她就像是刚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害怕着却也好奇着。
现在,他睁开眼儿,第一个看到的还是她。只是经过了两年,她长大了,也从一开始的害怕好奇到了如今的适应熟稔,不变的是她一直在,一直没有离开。
“咦,你醒了?怎么样,感觉好点儿了吗?喝水吗?”赵小金又去看光头阿哥,这回却是看到他醒来了,就忙过去问。
胤禌摇摇头,想要坐起来。
“我来我来。”赵小金赶紧过来帮忙,“还要什么吗?”给光头阿哥垫好了靠背,她就坐在边儿上等着。
“你看我脸儿干嘛,脏了吗?”光头阿哥这是怎么了,也不说话,就盯着人看。赵小金摸了摸自己的脸儿,没摸到什么啊。
“去叫人进来吧。”胤禌只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一帮子人进来了,见贝子爷醒了,都是高兴。
“顺天府尹怎么说?”可惜胤禌只关心之前发生在眼前的事儿。
“贝子爷你放心,顺天府正查着呢。因不知道您什么时候醒来,就都忙去了。”王小海给自家贝子爷换了身清爽的里衣,“您好些时候没进食了,这府上的膳房一直热着,要不,您先用一点儿。”
因为要擦身子,换衣服,其他人都去了外面儿等,就留着王小海一人。
“用着吧,正好等府尹过来。”看看他准备怎么办。
一行人离开顺天府的时候,天快黑了,宫门也快落锁了。
“你都跟那府尹大人说了什么,我看他脸色实在是不好。”马车上,赵小金想起那府尹的脸,就觉得光头阿哥肯定说了很严重的事情。
“只是说了我看见的,我知道的那些。既然报了案,总得把事情说清楚的。”只是,他说得过于清楚了吧。
胤禌想看看,在这么清楚的情况下,顺天府尹会怎么办?那动手的人能抓到吗?实在不行,他就自己来了。
“你笑得好奇怪,但我又说不上来。”光头阿哥这是怎么了,一醒来后,人还是那个人,但就是感觉上不一样了。
“我高兴啊,一场病后人清醒了许多,看人看物,都好使着呢。”就是这小姑娘,看不透。不过没事儿,她藏不住事儿,也藏不住话儿。
“说得好像你原来就看不清一样。”这都是什么话儿啊。
“原来看的,只是面儿上,现在嘛,就能看见更多了。”胤禌低下了声音,可也没过于藏着,反正没人会想到的。
入了宫,皇帝派来守着的人说了,明儿再见,今儿就好好休息吧。既然如此,也就不折腾了,下了马车后,人就往北五所走。
毓庆宫里,凌普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和人说话。
“都确定过了,没问题的?”他再三询问。
“大人,都收拾好了,一点儿尾巴都没留下。”来人回得很干脆,“您放心,这事儿咱们做了也不是一回两回的,利落着呢。”
“还是小心为上。十一贝子在顺天府报了案,顺天府尹不会怠慢的,这迟早会查出点儿什么来。去,让那个敬事房的把事情都认下来,别连累到毓庆宫来。”